黄泽的双眼睁大,已经无法出声,初守惊道:“你这树妖,又说谁是妖怪?”
辟邪正用力将锤子拔了出来,见状喝道:“他不是什么树妖,只是个未曾消亡的残魂而已。”
初守拎着黄泽,躲开了树妖的一击,树妖的五指攥入红墙,留下五个孔洞,一击不中,转身又盯着他们。
初守惊心,不由看向夏楝,却见她完全没留意此处,却正看向天际。
树妖行动如风,初守却还要护着太子,险象环生。
辟邪拎着锤子上前,只听“铛铛”声响,完全看不清辟邪的身形,只瞧见那不大的锤子在空中飞来舞去,每一次都击中那树妖的双手,打的他竟无法上前。
那树妖似乎对他甚是忌惮,并没有想要跟辟邪鏖战之意,仍是盯着初守。
辟邪捶了一会儿,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主人给你留着生机,你可别给脸不要,小心本大爷吞了你了事。”
树妖不敢再动手,隐隐有退意。
辟邪的红舌头伸缩:“似你这种残魂,都不够我一口的……主人,要不要我吞了他。”
此时,被初守护在身后的太子突然叫道:“你、你是谁?”
树妖正自徘徊,被太子问了这句,猛然顿住。
黄泽盯着他的脸,颤声道:“你莫非是……父王?”
“树妖”不答,双手捧着头:“妖怪,有妖怪……保护父皇……”
身形一闪,退至楝树旁边。
黄泽红着双眼:“父王,是不是你?”
初守心头惊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树妖么?难道……”
夏楝道:“他确实是一抹残魂。”
“可是……”初守皱眉思索:“他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哦不对,是一个魂一样?”
夏楝道:“因为只是残魂,所以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树妖’应该是他给自己想出来的身份……”
“那他真的……”初守看向黄泽,声音放低:“是赵王?”
夏楝不语。
初守望着躲在树上的那道影子,又道:“他现在又是怎么呢?”
“因为想起了不该想的,或者害怕想起那最恐惧的一幕,所以本能地想躲起来。”
夏楝看向身后的楝树。
当时赵王被山君一吼,魂魄消散。
但楝树乃有“鬼树”之说,有一缕残魂,留在了树上,沉睡不醒。
直到有一天,几位王爷带了初守前来,孩童无意中的拥抱,那种熟悉的气息,将残魂唤醒。
他没有意识,不知自己是谁,来自何方,但隐约能想到一些可惧画面。
“树妖”的身份,是他赋予自己的,也是他选择逃离的一种方式。
而昨夜冲入初守房中,则是被恐惧怨恨驱使,想要杀之后快的执念,此时的他,便是如此。
初守只是听说赵王乃是病故,不知原因。如今见夏楝如此,便知有内情:“他是怎么死的?”
太子却低低地哭起来:“父王……你在哪儿,你是不是有何冤屈?你来见一见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