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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五皇子懦归附新帝(第1页)

三月十八,夜,江州以南八十里,白鹭渡。长江裹着夜色奔涌东去,如蛰伏的黑色巨蟒,江面泛着细碎的浪光,将天地间的寂静撞得支离。渡口泊着三艘乌篷船,船头风灯在江风里忽明忽暗,把船影揉碎在浑浊江水中,忽涨忽缩,透着几分诡异。五皇子萧景泽蹲在中间那艘船的船舱内,指尖死死攥着竹帘边缘,指节泛白,透过缝隙紧盯岸上动静。往日里象征身份的亲王蟒袍早已换下,一身商贾绸缎长衫虽料子上乘、针脚细密,却难掩他周身散出的贵气,反倒与这偏僻渡口的破败格格不入。二十岁的脸庞被连日逃亡磨得憔悴,那双承袭自容妃的桃花眼布满血丝,往日里的骄矜傲气,全被惶惶不安吞得一干二净。船舱外,护卫统领赵刚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江风飘进来:“殿下,再等一刻钟,容家的人若还不到,咱们必须开船,夜长梦多。”“再等等。”萧景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母舅亲口应下,定会派人来接应。”他口中的母舅,是江南容家现任家主容文渊,容妃的嫡亲兄长。从京城被流放到南陵县,千里路途险象环生,萧景泽能苟活至今,全靠容家暗中铺设的退路与沿途接应。可三天前刚踏入江州地界,接应的人便突然失联,他们只得躲在这荒僻渡口,日复一日地煎熬等待。忽的,岸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色的静谧。萧景泽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摸向袖中匕首——那是离京前,六弟萧景然悄悄塞给他的,当时六弟只低声说“五哥,万一用得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妥帖。此刻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他慌乱的心绪才稍稍安定了些许。六弟素来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念及兄弟情分。只可惜,六弟如今也远赴西蜀就藩,生死未卜。马蹄声在渡口戛然而止。透过竹帘缝隙,萧景泽清晰地看到,十余名黑衣人翻身下马,为首的是个身材精瘦的中年人,正是容家外院管事容福。“来了!”萧景泽心中一松,猛地就要起身,肩头却被一只手按住。“殿下稍等,不对劲。”赵刚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警惕,“这些人不对劲。”萧景泽凝神细看,心头的暖意瞬间消散,只剩刺骨寒意。容福带来的人虽身着容家护卫服饰,却身形挺拔、步伐规整,腰间配刀制式统一——那是禁军专用的军刀样式,绝非寻常江湖护卫所用。更要命的是,他们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悄然封死了所有退路,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赵刚掀帘走出船舱,拱手行礼,语气不动声色:“容管事,总算等到您了。”容福脸上堆着客套的笑,语气却少了几分真切:“赵统领辛苦了。家主命我接五殿下回容家庄园,车马已在渡口外三里处备好,还请殿下移步下船。”“车马为何不直接到渡口?”赵刚追问,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戒备更甚。“这渡口狭小,车马难以通行。”容福的笑容依旧不变,转头看向船舱方向,“殿下,请吧。”萧景泽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掀帘走出船舱。身后仅剩的八名护卫紧随其后,刀剑尽数出鞘,神色紧绷,死死护在他身侧。“殿下万安。”容福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可眼底却无半分真切的敬畏。萧景泽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暗自安慰自己——容家是母族,终究不会害他。一行人转身离开渡口,沿着江边小路往北行去。夜色渐浓,江风愈发凛冽,吹得路旁芦苇沙沙作响,像是暗藏杀机的低语。走出一里多路,前方出现一片茂密密林,容福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只剩冰冷漠然。“殿下,”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江里的冰水,“对不住了。”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拔出军刀,寒光映着夜色,刺得人眼睛发疼!“有埋伏!”赵刚厉声大喝,一把将萧景泽拽到身后,“快!保护殿下!”八名护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将萧景泽护在核心。可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好手,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不过几个照面,三名护卫便倒在血泊中,惨叫声被江风吞没。“容福!你敢!”萧景泽嘶声怒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母亲是容妃!我是容家的亲外甥!你们怎能如此对我!”容福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正因为您是容家外甥,才不能让您活着抵达南陵。”“为什么?!”萧景泽浑身发抖,又气又怕。“您若活着到了封地,京城那位陛下会如何猜忌容家?”容福缓缓道,“当今陛下连亲兄弟都敢杀,容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您这个‘罪王’手里。杀了您,才能向陛下表忠心,保住容家。”萧景泽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原来,所谓的接应,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母舅口中的庇护,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舍弃!,!“我母亲……她知道吗?”他颤声追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容福沉默片刻,语气平淡:“贵妃娘娘,此刻应当已经知道了。”“应当”二字,如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萧景泽的侥幸。容家做下这个决定时,甚至没告知他的母亲,在家族利益面前,他这个外甥,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啊——!”萧景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拔出袖中匕首,就要冲上去拼命。“殿下!不可!”赵刚死死按住他,背上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却依旧咬牙坚持,“走!往江边跑!属下断后!”“赵刚……”萧景泽看着他染血的背影,眼眶发热,却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咬牙转身,疯了一般往江边狂奔。身后的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他知道,每多跑一步,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冲到江边时,身后早已没了动静,只剩他孤身一人。江风吹来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阵阵作呕,那是赵刚和护卫们的血,是为了护他而流的血。渡口的三艘乌篷船早已不见踪影,江面茫茫,江水滔滔,他已是退无可退、逃无可逃。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容福走在最前,手中军刀滴着鲜血,一步步逼近。“殿下,别再挣扎了。”容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怜悯,“让您体面地上路,是容家最后能为您做的事。”萧景泽背靠冰冷的江水,浑身发抖,却死死握紧了匕首。绝望之中,竟生出几分疯狂——就算要死,也要像个皇子一样战死,绝不能像条狗一样被轻易斩杀!就在他准备纵身扑上去的瞬间,江面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咻——咻咻——!”数支弩箭从黑暗中疾驰而来,精准命中三名黑衣人,箭矢力道极大,穿透皮甲,直没入体,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什么人?!”容福厉声喝问,神色骤变。江面上,一艘快船如鬼魅般破浪而来,速度极快。船头立着一道纤细身影,黑衣蒙面,手持强弩,正是北境“魅影营”统领——沈凝华。她身后,十余名黑衣蒙面女子整齐伫立,张弓搭箭,箭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直指容家众人。“北境魅影营,奉镇北王之命,接应五殿下。”沈凝华的声音清冷刺骨,不含半分情绪,“容家的人,即刻退去,可留全尸。”容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头满是震惊与忌惮:“北境的人?镇北王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这里是江南,是容家的地界!”“容家的地界?”沈凝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五殿下是先帝亲子,即便获罪,也轮不到容家私设刑堂、擅自灭口。”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萧景泽,语气添了几分压迫:“况且,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救人的?”话音未落,她抬手一箭,精准射向萧景泽脚边,箭矢深深扎入泥土,离他的脚尖仅有三寸,泥土飞溅,警告意味十足——不听话,便是死路一条。萧景泽浑身冰凉,如坠冰窖。前有容家灭口,后有北境胁迫,两边皆是虎狼之辈,竟无一处可容他喘息。“五殿下,”沈凝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我家王爷有句话让我带给您:四殿下在北境过得安稳,若您愿意,可随我回北境做客;若不愿,便请自便。”“自便”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藏着致命的冷漠——说白了,便是任他自生自灭,北境绝不会出手相助。萧景泽的大脑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骄傲。去北境,或许要寄人篱下,做老七萧辰的傀儡,可至少能活着;若不走,今夜必死无疑。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沉声道:“我……我去北境。”“殿下!”容福急了,厉声劝阻,“您若去了北境,容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容家?”萧景泽惨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恨意,“容家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容家的外甥?今日我能活着,全靠北境相助,与容家再无半分干系!”说罢,他不再看容福,抬脚便往江边走去。容福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猛地挥手:“杀!绝不能让他落到北境手里!否则容家就完了!”剩余的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刀剑齐挥,直指萧景泽!沈凝华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放箭!”弩箭如雨,破空而出。魅影营女子个个箭术精湛,又占着江面地利,一时间竟将黑衣人死死压制。可黑衣人终究人数占优,很快便有几人突破箭网,杀到快船附近。“带殿下上船!”沈凝华厉声下令,手中短剑出鞘,纵身跃下快船,直迎容福而去。刀剑相撞,火花四溅。沈凝华武功诡异,身法飘忽如鬼魅,容福虽也是江湖好手,却被她死死牵制,一时难以脱身。,!趁着双方激战的混乱,两名魅影营女子快步上前,架起萧景泽,纵身跃上快船。船夫奋力划桨,快船如离弦之箭,飞速驶向江心,渐渐远离了渡口的厮杀。容福眼睁睁看着快船远去,气得暴跳如雷,却被沈凝华缠住,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错失良机,再想杀萧景泽,难如登天。“撤!”容福咬牙下令,心中满是不甘,却只能忍痛带人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沈凝华看着容家众人离去的方向,并未追击,转身跃回快船。她望着舱内神色惨白的萧景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爷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一半。至于这位五皇子最终会如何选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快船在江面上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隐蔽河湾靠岸。岸上早已备好马车,萧景泽被蒙上双眼,强行带上马车,一路颠簸前行,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才缓缓停下。眼罩被取下的瞬间,刺眼的光线让萧景泽下意识眯起眼睛,缓了许久才看清周遭景象——他身处一间雅致客房,陈设精致,窗外是错落有致的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掩映,清幽雅致,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别院。“五殿下受惊了。”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凝华走了进来,已换下夜行黑衣,身着一身素雅衣裙,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的眼眸,瞧不出半分情绪。“这里是……”萧景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声音里满是戒备。经历过容家的背叛,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容家庄园。”沈凝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过并非江州的容家本宅,而是容家三房在金陵的别院。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容家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把你藏在这里。”萧景泽心头一惊,满脸难以置信:“容家的别院?你们竟敢把我藏在容家的地盘上?”“放心。”沈凝华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缓缓解释,“这座别院的主人是容文柏,容家三房家主,与容文渊素来不和,积怨已久。而且,江边我们已留下你的玉佩与血迹,容福回去复命,定会谎称已将你诛杀、沉尸江中。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五皇子萧景泽’,至少在容家与京城那边,是这样。”萧景泽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匕首。死了……也好,至少能暂时避开追杀,喘一口气。“沈姑娘,”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凝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七弟……镇北王,当真愿意收留我?”“王爷说了,来去自由。”沈凝华语气平淡,不掺半分私情,“殿下若想去北境,三日后便有船北上,王爷会为您安排妥当;若想留在这座别院,也可暂住,我们会派人暗中护卫;若您执意要回京城,我们也能为您安排路线。”回京城?萧景泽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回去,便是自投罗网,大哥萧景渊绝不会放过他。“四哥……他在北境,过得当真安稳?”他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若是四哥真能安稳度日,或许他去北境,也并非全然是坏事。“四殿下过得很好。”沈凝华点头,如实回应,“王爷为他置办了单独的府邸,仆役、护卫一应俱全,平日里只需读书写字、赏花品茶,倒也清闲自在。”清闲自在。萧景泽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软禁的委婉说法。四哥身为嫡皇子,手握正统名分,老七留着他,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对抗大哥、三哥的棋子。若是他去了北境,下场只会和四哥一样,沦为傀儡,再无半分自由。可他别无选择。江南容家要杀他,京城大哥要杀他,朔州三哥自身难保,西蜀六弟生死未卜。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容他安身立命。“让我……好好想想。”萧景泽颓然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茫然与无助。沈凝华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殿下慢慢想,不急。三日后,我再来听您的决定。”说罢,她转身退出客房,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的茫然与挣扎,都留给了萧景泽一人。萧景泽独自坐在客房中,望着窗外的园林景色,思绪翻涌。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何等风光——母亲容妃深得父皇宠爱,他身为宠妃之子,自幼锦衣玉食,备受呵护,连几位兄长都要让他三分。他曾以为,自己即便不能登基为帝,也能做个逍遥自在的富贵王爷,在江南封地安度一生。可父皇驾崩后,一切都变了。大哥登基,翻脸无情,二哥谋反被凌迟处死,四哥“遇刺身亡”,他被流放南陵,如今又遭母族背叛,沦为亡命之徒。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吗?冰冷刺骨,毫无温情可言,唯有无尽的算计与杀戮。他想起小时候,在御花园里,他和四哥、六弟一起捉蝴蝶、放风筝,那时的他们,没有身份之别,没有利益纷争,只有纯粹的兄弟情谊。可随着年岁渐长,所有人都被卷入权力的漩涡,昔日的兄弟情分,早已被算计与猜忌消磨殆尽。,!若是当初没有那么贪慕权势,没有参与兄弟们的争斗,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可惜,世间没有如果。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萧景泽的思绪。“谁?”他瞬间警惕起来,手再次摸向袖中匕首。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容与容福有几分相似,却气质儒雅,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少了容福的冷漠与狠厉。“容文柏见过五殿下。”男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萧景泽认出了他——容文柏,容家三房家主,容文渊的堂弟,也是这座别院的主人。他缓缓松开手,语气冷淡:“容先生不必多礼,我如今只是个落魄皇子,当不起这般恭敬。”“殿下言重了。”容文柏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家主此次行事,太过决绝。您终究是容家的血脉,他怎能为了讨好陛下,痛下杀手?”“血脉?”萧景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在容家的权势与利益面前,血脉又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他们用来向大哥表忠心的投名状罢了。”容文柏沉默片刻,缓缓压低声音:“殿下,您可知家主为何非要置您于死地?并非仅仅是为了向陛下表忠心。”萧景泽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还有别的缘由?”“是。”容文柏点头,语气凝重,“江南四大世家,容、陈、李、王,历来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如今陈家因丽贵妃与二皇子的牵连,早已失势;王家一向中立,不愿参与纷争;李家近来与朔州那位靖难皇帝走得极近,势力日渐壮大。”他顿了顿,继续道:“容家野心勃勃,想趁机取代陈家,成为江南第一世家。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彻底获得京城那位陛下的信任与扶持。而杀了您这个‘罪王’,便是向陛下表忠心的最好方式,也是容家上位的垫脚石。”萧景泽心中一片冰凉,浑身发冷。原来,他的性命,竟如此廉价,不过是容家争夺权势的牺牲品。“容先生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紧盯着容文柏,眼中满是戒备——他不敢再轻易相信容家的任何人。“一来,我看不惯容文渊的所作所为。”容文柏坦然开口,语气诚恳,“容家百年基业,靠的是诗书传家、忠厚处世,如今却为了权势,背弃血脉亲情,不择手段,这是自取灭亡。二来,我也是在为自己、为容家三房谋一条退路。”他看向萧景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您是先帝亲子,身上流着萧家和容家最尊贵的血脉。您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寄人篱下,做镇北王的傀儡,在北境苦寒之地苟活一生吗?”这句话,狠狠戳中了萧景泽的心底。他不甘心,从来都不甘心!他是天之骄子,怎能沦为他人的傀儡,苟延残喘?“可我别无选择。”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除了去北境,我无路可走,留在江南,只会被容文渊追杀,回京城,更是死路一条。”“不,您有选择。”容文柏语气坚定,“回京城。”“回京城?”萧景泽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大哥绝不会放过我的!”“是自投罗网,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容文柏缓缓道,“殿下,您仔细想想,陛下为何要杀您?是因为您是皇子,有潜在的威胁。可若是您主动回去,向陛下低头请罪,表明自己愿意效忠,甘愿做一个安分守己、毫无野心的王爷,他未必会杀您。”“他会信我吗?”萧景泽满脸疑虑,大哥的多疑与狠辣,他早已见识过。“他会信。”容文柏肯定地点头,“因为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二皇子已死,四皇子‘死’了,您孤身一人,没有兵权,没有势力,不过是个落魄皇子。陛下若杀了您,只会落得个‘残害兄弟’的恶名,遭天下人唾弃;可若是他宽恕您,赦免您的罪名,天下人只会称赞他仁德,体恤兄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容文渊要杀您,陛下必然知晓。您若活着回到京城,就是打了容文渊的脸,证明他的‘投名状’失败了。陛下素来猜忌世家大族,容家失势,正是他乐于见到的。”萧景泽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他从未想过,回京城,竟还有一线生机。“可这太冒险了。”他喃喃道,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迟疑——大哥的狠辣,他始终忌惮。“富贵险中求,生死一线间。”容文柏道,“殿下,您今年才二十岁,难道就要一辈子躲在北境,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吗?您的母亲容妃还在宫里,您忍心让她一辈子见不到您,还要为您的‘死讯’伤心欲绝吗?”提到母亲,萧景泽心中一痛,眼眶瞬间泛红。是啊,母亲还在宫里,若是得知他“死”了,必定会悲痛欲绝。而且,他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活着,他要为自己,为那些护他而死的护卫,讨回公道!,!“容先生,您为何要帮我?”萧景泽再次问道,语气里的戒备少了几分。“我帮您,也是帮我自己。”容文柏坦然道,“我看不惯容文渊的跋扈,也想借您的手,打压容文渊,壮大容家三房。我赌您将来必有翻身之日,今日我助您一臂之力,他日您若能得偿所愿,还请记得容家三房的相助之情。”萧景泽明白了,这是一场政治投资,容文柏赌他能翻身,而他,赌自己能活着回到京城,能等到复仇的机会。“我需要时间考虑。”萧景泽沉声道,此事事关生死,他不能贸然决定。“好。”容文柏起身,语气平和,“殿下好好斟酌,三日后,无论您做何决定,我都会尽力相助。”说罢,他转身退出客房,留下萧景泽一人,独自权衡利弊。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园林中,将亭台楼阁染成一片暖黄,却暖不了萧景泽冰冷的心。他站在窗前,心中天人交战。去北境,是苟活,是失去自由;回京城,是冒险,却可能有一线生机,有复仇的机会。到底该如何选择?三月二十,晨,金陵别院书房。萧景泽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却神色异常平静。书桌前摊着一张白纸,纸上只写着两个字,笔锋凌厉,透着几分决绝——生,死。生,是奔赴北境,寄人篱下,做萧辰的傀儡,苟且偷生。死,是重返京城,冒险一搏,哪怕前路凶险,也要为自己争一线生机,为母亲、为死去的护卫讨一个公道。他提起笔,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在“死”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他决定了,回京城。哪怕是自投罗网,哪怕是九死一生,他也要去闯一闯。他是大曜皇子,是萧家子孙,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能窝囊地躲在北境,沦为他人的棋子。门被轻轻推开,沈凝华走了进来,神色依旧清冷:“殿下,三日之期已到,您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萧景泽放下笔,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要回京城。”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殿下可想清楚了?京城那位陛下,狠辣多疑,连亲兄弟都敢痛下杀手,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正因为他狠辣多疑,我才要回去。”萧景泽缓缓道,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若杀了我,天下人会骂他暴君,不配执掌江山;他若不杀我,我就还有机会,还有复仇的可能。”他顿了顿,看向沈凝华,语气郑重:“沈姑娘,麻烦你转告七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大曜皇子,就算身处绝境,也不能丢了皇子的骨气。哪怕要死,也要死得像个皇子,而非苟活的傀儡。”沈凝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如实转告王爷。不过,回京城凶险万分,必须计划周全,不能贸然行动。”“容先生已经为我谋划好了。”萧景泽道,“三日后,我会‘意外’出现在金陵城门,当众表明身份,请求进京面圣。届时众目睽睽,大哥就算再想杀我,也要顾及天下舆论,不敢贸然动手。”“容家那边,您就不担心吗?”沈凝华问道,容文渊一心要杀他,绝不会坐视他活着回京城。“容家?”萧景泽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恨意,“容文渊想杀我,我偏要活着,偏要活着回到京城,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容家为了讨好陛下,连亲生外甥都敢杀,这般寡情薄义、趋炎附势之辈,不配称为江南世家!”说这话时,他眼中的懦弱与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与决绝。白鹭渡江边的那个骄矜皇子,早已死在了容家的背叛之下,如今活着的,是一个被仇恨支撑、决心拼死一搏的男人。沈凝华看着他,心中暗自诧异——这位五皇子,或许并没有世人眼中那般懦弱,绝境之中,也能生出几分锋芒。“既然殿下心意已决,我会安排魅影营的人,暗中护您到京城外围。”沈凝华道,“但进了京城,便是陛下的地盘,我们不便插手,只能靠殿下自己周旋。”“多谢。”萧景泽拱手行礼,语气诚恳,“也请沈姑娘转告七弟,此番若能侥幸不死,他日必有厚报。”“殿下保重。”沈凝华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书房,即刻派人将萧景泽的决定,快马传往北境镇北王府。沈凝华走后,容文柏走了进来,看到书桌上的白纸,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殿下果然有魄力,没有让我失望。”“容先生的计划,我都记下了。”萧景泽道,语气凝重,“三日后,金陵城门,我会按计划行事。”“好。”容文柏点头,语气笃定,“我已安排妥当,三日后会派人在金陵城中造势,保证届时有数千百姓围观,让您的事传遍金陵,闹得人尽皆知。京城那边,我也安排了心腹,会在朝中为您说话,帮您求情。”,!“有劳容先生了。”萧景泽拱手致谢,心中满是感激——若不是容文柏,他或许真的只能奔赴北境,沦为傀儡。“不过,殿下切记。”容文柏忽然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回京城后,一定要收敛锋芒,谨言慎行,务必恭顺。陛下让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绝不许越雷池一步;陛下不让您做什么,您半点都不能触碰。至少,在陛下驾崩之前,要一直如此。”萧景泽心中了然。大哥病重,早已命不久矣,他只要熬到大哥驾崩,就能摆脱软禁,才有机会翻身,才有机会复仇。“我明白。”他点头,语气坚定,“我会隐忍待发,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三月二十三,晨,金陵城东门。城门刚开,守城士兵便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一头扑倒在城门前,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什么人?竟敢在城门喧哗!”士兵厉声呵斥,手持长枪,围了上来。年轻人缓缓抬起头,一张憔悴不堪却依旧俊美的脸庞露了出来,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凄厉,传遍了整个城门:“我乃大曜五皇子萧景泽!求陛下开恩,允许我进京面圣!我要见我的皇兄!我要向皇兄请罪!”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不休。“五皇子?不是说他在赴藩途中遇刺身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看那块玉佩,上面刻着皇子专属的纹路,应该是真的!”“天啊,真是五殿下!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太惨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在金陵城中传开。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金陵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五皇子萧景泽没死,他活着回来了,还要进京面圣。容文柏安排的人,趁机在人群中散布消息,诉说容家为了讨好陛下,如何追杀五皇子,如何背信弃义、残害至亲。一时间,舆论沸腾,百姓们纷纷谴责容家寡情薄义,对萧景泽满是同情。金陵刺史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写下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三月二十八,午时,京城太极殿。萧景渊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死死盯着殿外,眼底满是杀意与忌惮。三天前接到金陵急报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五没死?还敢当众露面,要求进京面圣?他第一反应,便是派锦衣卫快马赶往金陵,就地将萧景泽格杀。可杨文远却极力劝阻,说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五皇子还活着,若半路将他斩杀,只会落得个“暴君”之名,遭天下人唾弃,反而得不偿失。萧景渊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杨文远说得有理,只能压下杀意,下令让萧景泽进京。此刻,萧景泽就在殿外,等候宣召。“宣,五皇子萧景泽进殿——”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一阵略显蹒跚的脚步声传来,萧景泽缓缓走进大殿。百官纷纷侧目,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还是昔日那个锦衣玉食、骄矜俊美的五皇子?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灰尘与伤痕,走路一瘸一拐,显然腿上受了重伤。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却藏着深深的疲惫、恐惧与隐忍。萧景泽走到丹陛下,“扑通”一声跪下,以额触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罪臣萧景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嘶哑哽咽,满是悔恨与恐惧,听得殿内百官心中微动。萧景渊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质问:“老五,你可知罪?”“臣知罪!臣罪该万死!”萧景泽伏地不起,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臣不该与二哥私下往来,不该对二哥的谋逆之举知情不报,更不该对陛下心存怨怼,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那你为何还活着?”萧景渊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几分嘲讽,“朕听说,你在赴藩途中遭遇北狄袭击,早已尸骨无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陵,还敢来见朕?”“臣……臣侥幸逃生。”萧景泽哽咽着,缓缓诉说,“那日遇袭,护卫们拼死护臣,臣不慎滚落山崖,被山中村民所救。养好伤后,臣本想赶往南陵封地,可途中却遭遇刺客——那些刺客,是容家的人!是臣的母舅容文渊,派来杀臣的!”他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满是委屈与绝望:“陛下!容家是臣的母族,臣是容家的亲外甥!可他们为了向陛下表忠心,为了保住容家的权势,竟要对臣痛下杀手!臣走投无路,只能逃回京城,向陛下请罪,求陛下给臣一条生路!求陛下为臣做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句句泣血,看得殿内百官无不动容。容家追杀外甥的消息,他们早已有所耳闻,如今亲耳听到萧景泽哭诉,更觉容家太过狠辣无情。萧景渊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暗自权衡。他在判断,萧景泽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真的走投无路,前来请罪,还是另有所图,故意演戏给百官看?“陛下,”杨文远率先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恳切,“五殿下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且容家擅自灭口,残害皇子,太过嚣张跋扈。臣以为,陛下不妨赦免五殿下,以示陛下仁德,安抚天下人心。”“臣附议!”“臣附议!”几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杨文远的提议。他们要么是感念皇子情谊,要么是想借机打压容家,要么是讨好陛下,彰显自己的仁厚。萧景渊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泽,又看了看殿内的百官,心中的杀意渐渐消散。杀了萧景泽,容易,可后果却不堪设想——会坐实“暴君”之名,遭天下人唾弃,还会让容家彻底安心,失去打压容家的机会。若是赦免萧景泽,既能彰显自己的仁德,安抚天下人心,又能敲打容家,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容家的投名状,他未必稀罕。更重要的是,萧景泽如今孤身一人,无兵无权,就算留着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是笼中之鸟,随时可以掌控。“起来吧。”萧景渊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景泽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陛下……您?”“朕赦免你。”萧景渊缓缓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你江南伯爵之位,贬为庶民。但你终究是朕的弟弟,是萧家子孙,朕赐你一座宅院,就在京城居住,无朕旨意,不得擅自离京。”软禁。萧景泽心中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虽然失去了爵位与自由,却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复仇的希望。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满是感激:“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仁德,臣必肝脑涂地,效忠陛下,绝不敢有半分异心!”他哭得撕心裂肺,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的庆幸——劫后余生的庆幸,保住性命的庆幸,还有对未来的期许与隐忍。“退下吧。”萧景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好好养伤,往后安分守己,莫要再惹是非。”“臣遵旨!”萧景泽恭敬地应下,被太监搀扶着,缓缓退出大殿。走出太极殿时,春日的阳光刺眼,萧景泽眯起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赌赢了——他活下来了。虽然失去了爵位,失去了自由,被软禁在京城,但他成功地在百官面前,塑造了一个被至亲背叛、走投无路、卑微请罪的可怜皇子形象。从今往后,大哥若再想杀他,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天下舆论的分量。至于将来……萧景泽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太极殿,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锋芒。大哥病重,命不久矣,他只要耐心等待,熬到大哥驾崩,就有机会摆脱软禁,就有机会复仇,就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隐忍待发,静待时机。三月三十,云州城,镇北王府。萧辰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京城送来的密报,细细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放下密报。“老五倒是个聪明人,比我想象中要拎得清。”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楚瑶,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知道回京城比来北境更有机会,也敢赌这一把,倒是没白活。”“可他被陛下软禁在京城,终身不得离京,与囚徒无异,这辈子恐怕都翻不起什么大浪了。”楚瑶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王爷,他这般选择,未必是明智之举。”“软禁,总比死了好。”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且,这软禁只是暂时的。老大病重,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等老大一死,新帝登基,局势大乱,老五的软禁,自然也就解除了。到那时,他未必没有机会。”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五这一手,倒是提醒了我。”“王爷想到了什么?”楚瑶疑惑地问道。“老六。”萧辰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老五回了京城,老四在我这里,老大坐镇京城,老三割据朔州,唯独老六,还在西蜀,至今没有消息。”楚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六皇子萧景然?他不是已经赴成都府就藩了吗?想来应该安稳。”“安稳?”萧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老大连老四、老五都要赶尽杀绝,怎么可能放过老六?老六性子孤僻,不擅权谋,又没有母族势力庇护,在西蜀那种偏远之地,只会更危险。我猜,老六现在,恐怕也已经遭遇不测,或是身陷险境了。”,!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轻轻点在西蜀的位置,目光锐利:“西蜀偏远,消息闭塞,老大若要对老六下手,在西蜀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留下痕迹。”“王爷的意思是……”楚瑶心中了然,“要派人去西蜀,寻找六皇子?”“是。”萧辰果断点头,语气坚定,“派魅影营去,让沈凝华亲自带队。务必找到老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他还活着,便设法将他带回北境;若是他已身陷险境,便暗中相助,留他一条性命;若是已然遇害,便查清凶手,收好他的尸骨——老六虽是孤僻,却无大错,不该落得不明不白的下场。更重要的是,他是萧家皇子,留着他,将来便是另一枚可堪用的棋子,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能牵制各方势力,打乱老大与老三的布局。楚瑶躬身领命:“属下即刻传信沈凝华,令她速率魅影营精锐,星夜赶往西蜀,务必办妥此事。”“慢着。”萧辰抬手制止,眼底闪过几分审慎,“西蜀并非北境地界,且当地官员多依附京城,或是暗中投靠老三,行事需万分谨慎。告知沈凝华,不可暴露北境身份,尽量隐蔽行事,若遇不可抗衡的势力,不必勉强,先保全自身,及时传信回来再做谋划。”“属下明白。”楚瑶退下后,萧辰再次拿起那份关于萧景泽的密报,指尖摩挲着字迹,笑容渐淡。老五归京,看似是跳出了他的掌控,实则是踏入了另一重牢笼,而这牢笼,未必比北境更安稳。萧景渊的猜忌从未消散,今日赦免,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一旦局势有变,萧景泽依旧是第一个被舍弃的棋子。他走到窗前,望着云州城外的茫茫春色,心中已有盘算。老四软禁北境,老五圈禁京城,老六生死未卜,老大病重难支,老三割据一方,大曜的棋局,已然愈发混乱。而他要做的,便是稳坐北境,静观其变,握住每一枚可用的棋子,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出手,收拾这破碎的江山。至于江南容家,萧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容文渊为权势背弃血脉,这般凉薄之辈,终究难成大器。待西蜀之事有了眉目,便是清算容家的时候——既能借容家三房打压容文渊,又能顺势将江南纳入掌控,何乐而不为。风卷着花香涌入书房,却吹不散满室的权谋算计。一场关乎萧家天下、关乎各方势力的博弈,仍在悄然推演,而北境的暗流,早已顺着长江、越过秦岭,蔓延至江南与西蜀,直逼京城。:()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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