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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萧辰定策分兵拒敌(第1页)

腊月二十,辰时三刻,青龙滩鹰嘴峡指挥所内,寒气裹着硝烟余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萧辰立在那张铺展满桌的北境舆图前,指尖循着几条关键路线缓缓挪动,目光沉凝如渊。身后,李二狗、王铁栓及三名千夫长垂手肃立,甲叶轻碰的细微声响,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舆图上,不同色炭笔勾勒出敌我态势,一目了然:北狄主力一万两千铁骑屯驻青龙滩北五里外,偏师五千骑已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周武两万大军在河间府按兵不动,却有三股小股部队在青龙滩外围游弋窥探;云州方向,李靖十万大军前锋已兵临白水关,楚瑶率五千部众节节阻击,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再看己方兵力:青龙滩四千五百人,云州一万三千守军,白水关五千残部,黑水关五千将士,东线两千民兵,总计尚不足三万之数,却要直面逾十三万敌军的合围,强弱悬殊如天壤。“王爷,”李二狗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连日戍守添了几分沙哑,“北狄那支偏师,末将粗算过他们的行军路线。从青龙滩往西南去云州,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落马坡官道,地势平坦却绕远,需耗四日行程;另一条是黑风峡小路,山势险峻难行,却能省出一日,三日便可抵达。”萧辰的指尖骤然停在黑风峡的位置,语气笃定:“他们必走小路。”“何以见得?”李二狗面露疑惑,“北狄骑兵向来不善山地行军,黑风峡地势险要,处处皆是埋伏的绝佳之地,他们未必敢冒这个险。”“正因其险,才非走不可。”萧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冷冽锋芒,“左贤王派这五千骑,目的从不是强攻云州,而是要绕到后方截断李靖粮道,趁机制造混乱。走官道太慢,极易被我方斥候察觉;黑风峡虽险,却胜在隐蔽,能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沉冷:“更何况,左贤王算准了咱们兵力吃紧,根本抽不出人手拦截。这五千骑,就是冲咱们后腰捅来的刀子。”王铁栓急声接话:“那咱们岂能不拦?五千北狄骑兵若真绕到云州后方,断了李靖粮道,李靖大军必然军心大乱。到时候他狗急跳墙强攻云州,苏姑娘她……”“拦,自然要拦。”萧辰抬手打断他,“但绝非动用大军硬拼。”他重归舆图前,指尖点向三处要害:“李二狗,你看。北狄偏师从青龙滩出发,往西南去,必经这三处险地:第一处鹰愁涧,两山夹峙一涧,仅容三马并行;第二处鬼见愁栈道,悬于绝壁之上,绵延三百余丈;第三处是黑风峡出口,一线天地形,出峡便是平川,毫无缓冲之地。”李二狗眼睛一亮,瞬间领会其意:“王爷是要在这几处设伏?”“正是,但不用大军。”萧辰从笔筒中抽出三支红旗,逐一插在三处险地,“每处只需五百人,依托地形优势,足以将他们死死拖住数日。”“三处便是一千五百人。”李二狗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咱们青龙滩总共才四千五百兵力,抽走一千五去设伏,关防必定空虚。万一北狄主力趁机强攻,咱们怕是难以抵挡。”“所以,兵力不从青龙滩抽调。”萧辰缓缓摇头,指尖移向舆图另一侧的黑水关,“从赵虎那里调。”帐内众人皆感意外,齐齐一愣。“黑水关?”李二狗满心疑惑,“赵虎将军麾下仅有五千人,还要盯着刘奎的朔州军,本就捉襟见肘,再抽兵南下,黑水关岂不是危在旦夕?”“刘奎早已不足为惧。”萧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昨夜飞鸽传书,刘奎部粮草告罄,军心涣散,已然出现逃兵,根本无力北上。赵虎只需留一千人固守黑水关,余下四千人,可暗中南下驰援。”他在舆图上划出一条隐秘路线:“黑水关到鹰愁涧,急行军一日一夜便可抵达。让赵虎分兵一千五,交由李三狗统领,在鹰愁涧、鬼见愁、黑风峡三处层层布防,步步阻击。不求全歼敌军,只求死死拖延,拖够五日,便是大功一件。”“那赵虎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呢?”王铁栓追问道。“南下,直扑河间府。”萧辰一语出口,满帐皆惊。“打周武?”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五百人对两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非是硬打,而是震慑。”萧辰指尖重重落在河间府的位置,目光锐利如刀,“周武至今按兵不动,无非是在观望,等咱们与北狄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利。若他忽然发现,赵虎的两千五百精兵出现在自己侧翼,你猜他会如何?”李二狗恍然大悟,连拍大腿:“他必定以为咱们要主动对他下手!至少会疑心咱们另有后手,不敢再贸然从背后捅刀!”“说得没错。”萧辰颔首,“周武生性多疑,用兵素来谨慎。赵虎这一南下,必然能打乱他的盘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青龙滩东侧的威胁便暂解,咱们就能集中精力对付北狄主力。”,!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狠厉:“但这还不够。要让周武彻底断了异动的心思,还得再加一把火。”“什么火?”众人齐声问道。萧辰看向王铁栓,下令道:“你带一百亲卫,今夜便出发,潜入河间府。不必动手杀人,也无需纵火焚营,只需做好一件事——散播流言,就说太子已暗中联络北狄左贤王,许诺事成之后,将朔州、云州割让给北狄,条件是北狄助他除掉三皇子。”王铁栓眼睛瞪圆,瞬间明白:“王爷,这是离间计!”“一石三鸟罢了。”萧辰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算计,“这流言传到周武耳中,他会琢磨:太子若真与北狄勾结,三皇子派他来北境,岂不是把他当弃子送死?传到北狄营中,左贤王会疑心:太子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传到太子耳中,他必然暴怒,疑心是三皇子故意散布谣言构陷他。这般一来,敌人内部自乱阵脚,咱们便能坐收渔利。”帐内陷入死寂,众人皆被这计谋的精妙与狠辣所震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片刻后,一名千夫长迟疑着开口:“可是王爷,这些部署都需耗时准备。北狄主力就在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猛攻,咱们此刻分兵,青龙滩的防务该如何支撑?”萧辰迈步走到窗前,掀开帘子望向关外。晨雾早已散尽,北狄大营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看见骑兵操练的身影,杀气腾腾。“青龙滩,我来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绝非死守硬拼。”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李二狗,你率三千人,坚守鹰嘴峡核心工事,把床弩、火油、滚木礌石都备足。我带一千五百人,包括五百亲卫营,再从各部抽调一千精锐,出关与北狄周旋。”“出关?”李二狗失声惊呼,“王爷,北狄有一万两千铁骑!咱们仅一千五百人出关,这不是……”“不是送死,是打游击。”萧辰眼中闪过现代特种兵独有的锐利,“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北狄骑兵虽多,可青龙滩一带水网纵横、丘陵密布,大队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咱们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借着地形优势,袭扰他们的营地、伏击他们的斥候、截断他们的粮道,不求多歼敌,只求一个‘拖’字。”他俯身指着舆图上青龙滩周边的区域,一一标记:“这一带的湖泊、沼泽、丘陵、密林,皆是咱们的战场。北狄骑兵敢闯进来,咱们就让他们尝尝主场作战的厉害,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李二狗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此计虽险,却可行。只是一旦被北狄骑兵合围,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才要靠严明的纪律和精湛的战术。”萧辰看向王铁栓,语气笃定,“亲卫营这三个月日夜操练,练的就是山地战、丛林战、夜战和袭扰战。现在,也该检验训练成果了。”王铁栓猛地挺直腰板,声如洪钟:“王爷放心!亲卫营五百弟兄,个个都是刀尖上滚出来的硬骨头!别说北狄骑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他们留下几块肉!”萧辰颔首,继续部署:“除了游击袭扰,还要配合关内守御。李二狗,你在关墙上多布旌旗,每日分批次轮换士卒上城,故意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夜间多点火把,加派巡逻队来回穿梭,制造人声鼎沸的动静,让北狄摸不清咱们的虚实。”“末将领命!”李二狗沉声应道。“另外,”萧辰看向三名千夫长,语气严肃,“你们三人,各率本部五百人,轮流随我出关作战。每队出战两日,休整一日,休整期间便协助李二狗守关,务必做到攻防兼顾。”“是!”三名千夫长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部署既定,萧辰迈步走到帐中,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诸位,此战关乎北境存亡,容不得半分差池。咱们兵力匮乏、粮草有限,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人窥探,看似已陷入死局。但咱们有一样东西,是敌人永远没有的。”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南方,语气滚烫:“咱们有家。咱们身后,是云州二十万百姓,是北境三百万父老乡亲。咱们退一步,他们的家园就会被铁蹄践踏,妻女就会被掳掠,性命就会被屠戮。这一战,咱们退无可退,也不能退!”帐内众人血脉偾张,呼吸愈发粗重,甲胄下的胸膛激荡着滚烫的热血。“我萧辰在此立誓,”萧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天穹,寒光凛冽,“此战,我与诸位同生共死!我若后退半步,天诛地灭!我若战死沙场,便请诸位接续奋战,直到最后一个北狄人滚出北境!”“誓死追随王爷!”李二狗率先单膝跪地,声震四野。“誓死追随王爷!”帐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地,吼声冲破营帐,在寒风中回荡,尽显决绝之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辰收剑入鞘,沉声道:“都下去准备吧。李二狗留下。”众人陆续退下,帐内只剩二人,气氛又归于凝重。李二狗低声劝道:“王爷,您亲自出关打游击,凶险万分。不如让末将代您前往,您坐镇指挥全局,更为稳妥。”“不行。”萧辰摇头,语气坚定,“我必须亲自出关。唯有我在关外牵制,左贤王才会将主要精力放在我身上,忽略其他方向的部署。这既是诱敌之计,也是为赵虎南下、李三狗设伏争取时间。”他抬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目光恳切:“青龙滩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关外战况如何惨烈,你都不许出关救援。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守住关墙,拖住北狄主力,至少拖够五日。”“五日……”李二狗咬牙握拳,眼中满是决绝,“末将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必守住五日!”“我不要你拼命,要你动脑子。”萧辰语气沉缓,细细叮嘱,“北狄来攻,你便凭险死守;北狄按兵不动,你便派小股部队出关袭扰,扰得他们不得安宁。关墙上的器械要物尽其用,另外,让关内的工匠连夜赶制铁蒺藜、挖掘陷马坑,北狄骑兵敢贸然冲关,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李二狗重重颔首:“末将明白!”萧辰走到案前,提笔疾书,笔墨翻飞间,三封密信很快写就,分别装入三个密封竹筒。“第一封,飞鸽传书给赵虎,命他即刻按计划分兵,不得延误。”“第二封,送与楚瑶,告知她再坚守三日。三日后无论战况如何,均可放弃白水关,退守云州城外第二道防线,保存有生力量。”“第三封,”萧辰握着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色,随即恢复凝重,“派人快马送往云州,亲手交给苏清颜。”李二狗接过竹筒,见第三封上写着“清颜亲启”四字,心中了然。这封信,既是家书,也或许是最坏情况下的遗言。他握紧竹筒,声音有些哽咽:“王爷,您务必保重。北境可以没有李二狗,绝不能没有王爷。”萧辰淡淡一笑,笑容里藏着疲惫,却更添坚定:“放心,我命硬,阎王爷还不敢收。”他迈步走出营帐,寒风拂面而来,雪早已停了,金色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茫茫雪原上,映得天地间一片透亮。关墙上,士卒们正忙着加固工事,锤击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关内,工匠们叮叮当当赶制器械,火光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远处,百姓撤离的队伍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在洁白的雪地上。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可萧辰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左贤王绝非庸碌之辈,周武暗藏祸心,三皇子更是野心勃勃,这场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李二狗,”萧辰忽然开口,语气郑重,“若五日后我未能赶回,云州又陷入危急,你可自行决断守撤。但你要记住——”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字字千钧:“无论何时何地,百姓为先。关可弃,城可丢,唯独百姓不能折损。”李二狗深深躬身,语气沉重却坚定:“末将……谨记王爷嘱托。”腊月二十,午时。青龙滩关墙上,战鼓轰然擂响,声震长空。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萧辰一马当先,玄色王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五百亲卫白衣白甲,如雪中幽灵紧随其后,再往后,一千龙牙军精锐盔明甲亮,杀气腾腾,踏着积雪稳步出关。关外三里,北狄大营了望台上,左贤王呼延灼望着那支出关的队伍,眉头紧紧皱起。“仅有一千多人?”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萧辰这是要自寻死路?”身旁的千夫长低声请战:“王爷,要不要末将带兵围剿?咱们侧翼尚有五千骑兵,一个冲锋便能将他们彻底吞噬。”呼延灼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必,先看看动静。萧辰绝非鲁莽之辈,敢带这么点人出关,必定暗藏依仗。传令下去,前锋三千骑严阵戒备,不许主动接战。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军令传下,北狄骑兵按兵不动,只是握紧兵器,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支逼近的队伍。萧辰率军出关五里,在一处丘陵地带停下。他并未下令扎下大营,而是将一千五百人分成十五个小队,每队百人,分散驻扎在方圆两里的丘陵间,营寨之间以旗语联络,互为犄角之势,攻防兼备。“王爷,北狄人没动。”王铁栓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片刻,低声禀报。“他们在等,等咱们露出破绽。”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咱们便给他们看点‘破绽’。”他叫来三名百夫长,下令道:“你们各带百人,再拆分成十支小队,每队十人,去北狄大营外围袭扰。记住,只射不拼,射完就跑,换个地方再射,务必搅得他们不得安宁,时辰一到便撤回来。”“是!”三名百夫长齐声领命,带着队伍迅速消失在雪原中。,!这三十支十人小队,皆是亲卫营中的神射手,配备改进型连弩,射程远超北狄弓箭。不过半柱香功夫,北狄大营外围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哨兵接连中箭倒地。巡逻队仓促迎战,可那些南朝骑兵来去如风,身影飘忽不定,射几箭便隐匿在雪原或丘陵后,根本无从追击。了望台上,呼延灼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王爷,让末将带一千骑去剿灭这些鼠辈!”千夫长再度请战,语气满是怒火。“不必。”呼延灼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鹰,“这是萧辰的诱饵,他的主力还在丘陵地带蛰伏,就是想诱咱们分兵。传令各营严守阵地,不许妄动。任由他们闹,闹够了自然会停。”他的判断没错,一个时辰后,那些袭扰的小队见北狄不为所动,便有序撤回了丘陵地带。可就在北狄军稍稍松口气时,丘陵地带的十五个小营寨中,忽然同时升起袅袅炊烟——已是午饭时分。呼延灼举起望远镜,只见那些云州士兵围坐在一起,从容不迫地分发干粮,甚至有几人在雪地上追逐打闹,全然没有身处险境的紧迫感。“他们竟在吃饭……”呼延灼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大白天在咱们眼皮底下如此松懈,萧辰,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思来想去,始终猜不透萧辰的用意。按常理,一千多人面对上万大军,本该紧张戒备、严防死守,可萧辰的部队,反倒像在郊游一般。这是赤裸裸的蔑视,还是暗藏致命陷阱?呼延灼不敢赌,沉吟良久,最终下令:“派三支斥候队,每队百人,去丘陵地带探查虚实,务必小心埋伏。”三百北狄骑兵奉命出营,小心翼翼地靠近丘陵地带。可他们刚踏入丘陵范围,便遭到了突如其来的弩箭袭击——箭支并非来自正面,而是从两侧山石后、密林间、甚至头顶的树干上射来,南朝士兵神出鬼没,射完便立刻隐匿,不留一丝踪迹。三百斥候折损过半,余下之人狼狈不堪地退回大营,连对方的主力位置都未能摸清。呼延灼彻底怒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王爷,让末将带五千骑出战!踏平那些小山包,活剐了萧辰!”另一名千夫长请战,语气中满是戾气。呼延灼看向舆图,又抬头望向天色,已是未时,再过两个时辰便会夜幕降临。夜间作战,对骑兵极为不利,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埋伏。他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不必。传令全军加强戒备,今夜多点火把,加倍派巡逻队。明日一早,本王亲率大军,踏平那片丘陵,让萧辰为他的伎俩付出代价!”他要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碾压萧辰的所有花招。可他万万没想到,萧辰要的,正是这一夜的时间。夜幕缓缓降临,寒风吹起细碎雪粒,打在营帐上沙沙作响。丘陵地带,萧辰的主帐内,油灯昏黄,映得人影摇曳。王铁栓掀帐而入,低声禀报:“赵虎将军亲率两千五百人,已秘密南下,预计明晚便可抵达河间府外围。”萧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河间府那边呢?流言散播得如何了?”“属下派去的人已顺利潜入,流言已然传开。据暗桩回报,周武大营内已然骚动,几名将领在帐中争执不休,对周武按兵不动的决定颇为不满。”“很好。”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流言再飞一会儿,越乱越好。”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向北方,北狄大营火光通明,巡逻队的火把如长龙般来回穿梭,戒备森严。可萧辰清楚,这般严密的戒备,根本维持不了几日。士兵会疲惫,将领会焦躁,左贤王会急于求成,而他要的,就是这份“急”。“传令各营,今夜好生休息,养足精神。”萧辰转身下令,“明日一早,咱们便陪北狄人,好好玩玩。”腊月二十,夜。青龙滩关墙上,李二狗彻夜未眠。他扶着垛口,望着关外丘陵地带零星的篝火,心中满是忐忑,双手死死攥着腰间弯刀,默默为萧辰祈祷。关外十里,北狄大营。呼延灼同样辗转难眠,他对着舆图反复推演,试图找出萧辰的破绽,却始终一无所获,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河间府,周武大营。周武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份密报,脸色变幻不定。密报上所言,太子与北狄勾结、许诺割地之事,已从多个渠道传来,说得有板有眼,由不得他不信。“将军,这消息若是真的……”幕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周武冷笑一声,将密报扔进火盆,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即便太子真与北狄勾结,三皇子派咱们来北境,也没安什么好心。他无非是想让咱们与萧辰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在京城坐收渔利,夺取储位。”“那咱们接下来……”“等。”周武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萧辰与北狄分出胜负。谁赢了,咱们便帮谁;最好是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掌控北境局势。”,!“可若萧辰赢了,他未必会放过咱们。将军您按兵不动,坐视他被北狄围攻,这份仇他未必会忘……”“所以,他不能赢。”周武打断幕僚的话,语气决绝,“萧辰一死,北境群龙无首,咱们才能浑水摸鱼。”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营帐中,各方势力心怀鬼胎,算计不休。但所有人都清楚,明日,这场牵动北境命运的战事,必将迎来关键转折。腊月二十一,寅时。天尚未亮,夜色依旧浓重,细碎的雪粒再度飘落。萧辰已然起身,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立在营帐外。五百亲卫早已集结完毕,白衣白甲与雪地融为一体,无声肃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身后,一千龙牙军精锐也已整装待发,目光坚定,杀气内敛。萧辰翻身上马,抬头望向北方,北狄大营的篝火在雪夜中如繁星闪烁,却掩不住暗藏的杀机。“诸位,”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来,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之战,不求歼敌多少,只为四个字——拖延时间。拖住北狄主力,为云州争取生机,为赵虎将军争取部署时间,为北境百姓争取撤离的余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郑重:“我知道,此战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若有不愿前往者,此刻便可退回关内守城,我绝不怪罪,亦不记过。”帐下无人后退,一千五百双眼睛,在雪夜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燃着的星火,汇聚成不灭的斗志。萧辰深吸一口气,拔剑前指,声震四野:“出发!”一千五百骑如暗夜中的幽灵,踏着积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幕中。他们的目标并非北狄大营,而是大营后方最致命的命脉——粮道。真正的游击战,自此拉开序幕。此时的北狄大营,左贤王呼延灼方才睡下。他正做着踏破云州、问鼎中原的美梦,梦中自己身着龙袍,端坐龙椅,意气风发,却在最得意之时,一柄冰冷长剑骤然刺穿他的胸膛。“啊!”呼延灼猛然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头狂跳不止。帐外,亲兵连滚带爬地闯入,声音慌乱:“王爷!大事不好!粮道遇袭!三支运粮队全被劫了,粮草尽数被焚毁!”呼延灼脸色骤变,瞬间从床榻上跃起,眼中满是惊怒。他终于明白,萧辰的刀,终究还是出鞘了,而且一出手,便直刺他的死穴。腊月二十一,晨。双线危机之下,分兵拒敌的大幕,正式拉开。萧辰与北境的生死考验,才刚刚进入最惨烈、最凶险的阶段。:()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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