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然等人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楚嵐也是微微一怔。
她料到秦夜会对倭寇之事强硬反击,却没想到,竟要亲自出征。
並且规划了如此宏大的战略!
“夫……摄政王要……亲征?”
楚嵐回过神来,已经快要压不住心中的关切,“此事关乎国本,是否有待商榷?东南倭寇,遣一上將,率水师清剿即可,何须爱卿亲自涉险?北境勃勃朗,亦可派赵天霸、陈敢当等宿將征討。”
她的担忧溢於言表。
於公,摄政王乃国之柱石,不容有失。
於私,秦夜是她的夫君,怎愿他远涉重洋,面对未知的风险?
秦夜迎著楚嵐的目光,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陛下,勃勃朗吞併新罗,气势正盛,且对新罗地形、军力了如指掌,需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方能震慑宵小,避免陷入缠斗。臣熟悉北境与新罗情况,亲自坐镇,最为稳妥。”
“至於倭国……”
他眼中寒光一闪,“其国民稟性,臣略有了解。畏威而不怀德,欺软怕硬。若不將其彻底打疼、打服,乃至纳入掌控,今日之劫掠,必成明日之常態。跨海东征,看似行险,实则一劳永逸!新罗乃现成之跳板,我朝水师新建,战舰精良,正可藉此役检验战力,扬威海外!此战,臣非去不可!”
此话,朝臣们听得心潮起伏。
虽觉得风险巨大,又隱隱被这开疆拓土、扬威海外的气魄所感染。
楚嵐沉默了片刻,知道在朝堂之上,无法与秦夜深入爭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维持著帝王的威严:“摄政王所言,確有道理。然,跨海东征,事关重大,粮草、军械、船只调度,需从长计议。北境勃勃朗,亦需先行应对。此事,容朕仔细考量一二。今日朝会,暂且至此,退朝!”
“退朝!”
在內侍悠长的唱喏声中,百官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躬身退去。
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多事之秋已至。
……
退朝后,楚嵐与秦夜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屏退所有宫人后,楚嵐再也维持不住朝堂上的镇定,快步走到秦夜面前,拉住他的手,美眸中满是忧急:“夫君!你方才在朝上说的可是真的?你真要亲自去征討倭国?那茫茫大海,风浪难测,倭国情况不明,何其凶险!朝中能征善战之將眾多,为何非要你亲自前往?”
秦夜反握住楚嵐的手,语气放缓,但態度依旧坚决:“嵐儿,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倭国之事,我谋划已久。其地虽小,然矿產丰富,尤其白银。”
“其地理位置,扼守东海航道,若不能掌控在我手,將来必成海上大患,甚至可能威胁我东南沿海富庶之地。”
“此次袭击,正好给了我们出兵的绝佳理由。”
“至於风险……”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大乾新建的战船,远非倭人那些小船可比。火器之利,更是他们无法想像。”
“况且,我对倭国地形、势力分布,確有了解。”
“此战,我有八成以上把握,不仅能胜,更能將其彻底纳入掌控!”
秦夜早已发现。
大乾与前世的地貌有所差距。
但只是在细微之处。
宏观上相差不大,都有黄河、长江。
先前的判断,有所谬误。
而后来,月氏,新罗的出现,乃至倭国的存在,更验证了他的想法。
即便如今之倭国,和昔日之小国亦有所区別。
想必也是在细节之处,大概的位置,不会相差太大。
顶多就是登陆之后的地貌有所不同。
届时,完全可以靠地图测绘技能,弥补这情报上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