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的守制,肤色也因深居简出而白皙了些许。
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昔,锐利更胜往昔!
秦夜平静地走来,沿途官员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隨著他的步伐瀰漫,笼罩了整个金鑾殿。
很快,他径直走到文官队列的最前方,那个空悬了三年的位置,站定。
然后,从容转身,面向御阶,躬身一礼:“臣,秦夜,服闕期满,参见陛下!”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久离朝堂的生疏。
楚嵐冕旒下的目光与秦夜在空中交匯一瞬,微微頷首,语气平和:“秦爱卿平身,守制三载,孝心可嘉,今日归来,朕心甚慰。”
“谢陛下。”
秦夜直起身,垂手而立,格外淡然。
然而,殿內许多老臣的心,却隨著他这一站,猛地沉了下去。
秦夜回来了!
这尊定海神针,这头蛰伏了三年的猛虎。
终究还是回到了这权力漩涡的中心!
一些人在心中哀嘆,看来这朝堂,终究还是这对“君臣”的天下。
短暂的寂静后,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各部官员依次出列,稟报政务。
多是关於这三年来,在秦夜幕后掌控和楚嵐明面推行下,各项政策的进展。
尤其是那条耗资巨大、倾注了无数人力物力的丝绸之路,已然彻底打通。
商队往来不绝,带来了西域的奇珍异宝,也將大乾的丝绸、瓷器、茶叶远销至一个名为“波亚”的遥远帝国。
获利颇丰,国库日益充盈。
至於北方的新罗和乌桓,这三年来异常安静,仿佛蛰伏起来,再无大的动静。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和的气氛下,暗流始终在涌动。
当几项常规政务奏毕,短暂的间隙出现时,一位站在勛贵队列前列、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一步一顿地走了出来。
他年约六旬有余,脸上布满沟壑,眼神却依旧带著几分旧日的倨傲。
此人乃是三朝元老,吏部尚书、王道然。
亦是当年徐国甫案中,侥倖未受太大牵连的“清流”领袖之一。
“老臣,王道然,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苍老,却刻意拔高,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剎那间,整个金鑾殿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