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里。
楚嵐犹自有些气闷:“夫君,父皇他……为何如此?徐国甫罪大恶极……”
秦夜嘆了口气,低声道:“嵐儿,陛下有陛下的考量,没准……”
楚嵐也想到了什么,和秦夜相视一眼,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们今晚回哪里?”
楚嵐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秦夜心中一动,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去你的太子府吧。”
楚嵐脸颊微红,压低声音:“那风儿和华儿怎么办?”
秦夜笑道:“有娘亲看著呢,你还不放心?正好让她们祖孙多亲近亲近。咱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楚嵐闻言,脸上的红晕更甚,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了。
秦夜心中一喜。
这样似乎也不错,孩子在爷爷奶奶家,他和嵐儿在太子府,倒像是有了两个“家”。
偶尔也能享受一下没有“小电灯泡”打扰的二人时光。
省得有些时候,正你儂我儂,却被孩子闯入打断,那才叫一个无奈。
……
夜色深沉如墨,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斑驳的光影投在冰冷潮湿的天牢石壁上。
楚天恆带著沈全和几个亲信的大內侍卫,踏入了关押徐国甫的单独牢房。
牢门开启的沉闷声响,惊动了里面枯坐的人。
徐国甫穿著骯脏的囚服,手脚戴著沉重的镣銬,靠坐在墙角。
花白的头髮散乱,深陷的眼睛在听到动静时倏然睁开。
当他看清来人竟是楚天恆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隨即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镣銬隨动作发出沉重的“哗啦”声响,“罪臣徐国甫,参见陛下。”
楚天恆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老臣。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徐国甫心头。
良久,楚天恆才缓缓抬手,从沈全手中接过那几封密信和草图,看也没看,如同丟弃垃圾般,隨手扔在了徐国甫面前的乾草堆上。
纸张散落,上面熟悉的字跡和那些要命的草图,看的徐国甫瞳孔骤缩。
他身体猛地一颤,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最后的一丝侥倖,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没有惊呼,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去碰那些证据。
只是深深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楚天恆看著徐国甫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既无愤怒,也无怜悯。
微微后退了一步,对身旁的沈全使了个眼色。
沈全会意,端著早已准备好的红木托盘,上前一步。
托盘之上,没有覆盖的红绸,只有两样东西。
一侧是一只精致的白玉酒壶配著酒杯。
另一侧,是摺叠得整整齐齐、泛著冷光的白色綾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