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表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信!”张娟这一次回答的比上一次更干脆。显然表姐有钱,比她长的漂不漂亮更有信服力。“信就对了。”表姐很得意,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嘛,话又说回来,学习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你现在年龄小,除了学习,也干不了什么其它的事,就算是想外出打工,至少也得等到18岁以后。”“我脑子笨,老是考不好”张娟闻言眼眸又是一暗,很是苦恼。“有多差?”表姐不以为然:“跟姐说说,我就不相信了,还有比我学习更差的。”张娟:“”好像没有被安慰到。——“小学毕业的时候,语文刚及格。”“及格就不错了”表姐一点也不介意宣扬她的光辉历史:“我都没及格,写作文跑题,老师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x号,喜提一个鸭蛋。”“数学只考了53分。”表姐:“这有点少,我比你多点,56分。”“英语45。”表姐:“英语我们那时候小学没有,初中我是班里垫底,具体多少分记不得了,好像没超过30分的时候。”张娟:“”原本以为大姐姐是想安慰她,故意这么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就为了这个,对自己没有信心了?”表姐见她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我的脑子不笨吗?”张娟不理解,表姐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学习这么差,不是应该哭吗?“学习不好有很多方面,跟智力没有太大关系。”表姐以身喻人:“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就是贪玩,根本没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上课的时候看小人书,在课本上画画,和同学偷偷的传小纸条,但凡稍微用心点,成绩都不会这么差。”张娟垂着头眨了眨眼睛,显然很赞同她的观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表姐循循诱导:“你是什么情况,说给我听听?”“我一上课就犯困。”张娟脸皮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几乎听不见。“为啥犯困?”表姐使劲向前探了探身子,总算是听见了。张娟呐呐的开口:“眼睛看黑板模糊,看不清楚。”“近视眼啊?!”表姐悟了,原来症结在这里:“你没给你爸妈说过吗?”“说了。”张娟痛苦的垂下头:“他们不在乎,觉得我本来就笨,戴上眼镜也不会聪明,不想花钱,给我配眼镜。”“那两口子真是”表姐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憎恶。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多少是有点知识浅薄了。想骂个人,都骂的不顺口。——症结找到了,买几件新衣服,配个眼镜,对于表姐来说轻而易举。至于辅导功课,她自认没那个本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人连衣服带眼镜,一块儿打包送到了老宅。两人下午进家门的时候,小宝宝们正在睡午觉,林熙雨刚好有空闲,在书房里和顾彬说着话,夫妻俩正聊到张娟,可巧人就来了。张娟此刻,和昨晚在乡下看到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一头枯草似的长发剪成了寸头,瘦削的身材藏在墨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配上一双及膝长靴,莫名看着有些帅气。“你怎么把她的头发剪了?”顾彬看到小姑娘比自己还要短的发型,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她的发质太差了,都分叉了”表姐理由很充分:“剪短了养一养,等长长了再扎起来。”“我倒觉得这个样子挺好看的。”林熙雨笑着夸赞:“女孩子剪了短发也很帅气,比男孩子看着还要精神呢。”张娟心跳漏了一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好看。虽然帅气这个字眼,通常是用来形容男孩子。只要有人觉得好看,一直是短发,也不是不可以。“我也觉得这个形象挺适合她的”表姐自吹自擂:“要不说我的眼光就是好呢,最会打扮人了。”“你有点飘啊”林熙雨笑着打趣她:“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就跟个皮小子似的,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这么说,张娟还真是挺随我啊。”表姐自我调侃:“我说怎么捯饬起她来这么顺手呢,原来就是比照着我小时候的形象来的。”“可不,我看也是”林熙雨笑着附和:“她一进来,我就晃了一下眼,感觉有点眼熟,你这一说,再仔细看看,还真是,她这一打扮,和你小时候真有几分像呢。”“张娟,听到没?”表姐得意的挑了挑眉:“姐没说错吧?姐以前就经常让人笑话男人婆,没有女人味,现在照样风光无限,有的是人追求。”,!“你的追求者在那儿呢?”林熙雨笑着刺挠她:“赶紧说出来,我好告诉姥姥,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呃。”表姐笑容一僵,没好气的笑斥:“你这妮子,反应这么快干嘛,还不能让你姐吹嘘几句了。”“呵呵。”顾彬听的好笑,从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张娟也被姐妹俩的对话逗乐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来。——“熙雨啊,你别怪我给你添麻烦”姐妹俩闲聊了一会儿,提及正事,表姐故意把张娟支走,有些歉然的说:“辅导功课这事,我是真的办不了,正好你不是开培训班嘛,让她在你那里蹭个课。”“上课没问题。”林熙雨满口答应:“我让萌萌再给她加张桌子就是了。”“还有啊”表姐又尬笑着开口:“能不能让她住在你这里?我一个人过惯了,家里突然多个人不习惯,再说我也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以前最多养过狗,还是经常生病的那种”“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答应吗?”林熙雨装作勉为其难的看了顾彬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谁让你们俩这么喜欢见义勇为,把人带出来的呢。”“咳咳。”顾彬摸不清爱妻的心意,咳嗦了两声,没敢吱声。“嗐!”表姐对某个妻管严很是无语,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解释:“当时那种情况,真的就是脑子一热,觉得不把人带出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没怪你们。”林熙雨见某彬眼神乱飘,不敢和自己对视,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媳妇也赞同我们把她带回来了?”顾彬悄咪咪的松了口气。“让她住在咱家也不是不行。”林熙雨有自己的考量:“我在想,或许有更好的办法安置她,比她住在这里更合适。”“有什么办法?”“你想让她住哪儿?”顾彬和表姐对视一眼,都有片刻的愣神。“我在想”林熙雨沉思稍许,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与其让她去培训班蹭课,听的一知半解,不如直接找个老师教她。”“是这个理。”顾彬点头附和。“找老师也得解决住处啊?”表姐有点犯愁:“不是我想推卸责任,我一个人过惯了,多个人真的是很别扭。”“我没想让她住你家。”林熙雨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可行性。“你想让她住谁家?”表姐是个急性子,不问清楚了,抓心饶肝的难受。“这事我不能决定”林熙雨狡黠的笑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得先打个电话,问清楚了,再告诉你们。”表姐:“”——陈秀兰隔辈疼,自打四个小宝宝出了院,雷打不动,一个星期至少两次,往老宅跑的很是勤快。接到女儿电话,让她来家里一趟有事商量,想到可以见到四个小宝宝,被闺女指使着跑腿的怨气也就没了,不消片刻就骑着自从车出现在老宅门口。“妈,你来了。”顾彬听到自行车的铃铛声,很是热情的将丈母娘迎进了门。“熙雨又有啥事啊?”陈秀兰心里没气了,嘴上仍然不饶人:“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让我跑一趟。”“有个特殊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顾彬讪笑着替媳妇解释。“宝宝们醒了没?”陈秀兰惦记着小宝宝,锁好自行车就想往卧室的方向走。“二姨你来啦。”表姐在客厅里听到动静,掀起帘子和她打了声招呼。“蕾蕾也在啊?”陈秀兰意外惊喜:“你可是大忙人,轻易见不着。”“我这不是听说二姨要来,特意在这儿等着你嘛。”表姐嘴巴很巧,刻意哄她开心。“熙雨呢?”陈秀兰听的高兴,暂时放弃了看望小宝宝们的打算,拐了弯,走向客厅。“在里面呢。”表姐让开地方,恭迎她进门。“这孩子”陈秀兰又开始唠叨:“自己不回家,让当妈的跑腿。”“我这不是想着你过来能顺便看看宝宝们嘛。”林熙雨有事求她,说的也是格外好听:“宝宝们也想姥姥,一天看不到就闹腾,不好好睡觉。”“是嘛。”这话可算是说到陈秀兰心坎里了。“可不就是”林熙雨继续吹捧:“要不都说隔代亲呢,你怎么疼宝宝们,宝宝们就怎么亲你,现在姥姥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谁也比不上,看得我这个亲妈都要吃醋了。”“哈哈哈。”陈秀兰听的万般顺耳,开怀大笑。“二姨”表姐趁机插了一嘴:“你知道昨天晚上,姥姥让我和顾彬带娜娜回家认亲的事了吗?”,!“认什么亲?”陈秀兰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是这样的”表姐已经领会了妹妹的意图,将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哎呦”陈秀兰脸色大变:“发生了这么大事,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呀。”“事出突然,没来的及。”表姐打着姥姥的名义,回答的很顺溜:“我和顾彬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姥姥也是不想让你跟着受累,才没告诉你吧?”“唉。”陈秀兰一听这话,果然没了脾气。“二姨,我们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表姐继续游说,又将姐妹俩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你们想让我教那个孩子?”陈秀兰乍一听到真相,着实有点懵。“小姑娘挺可怜的”林熙雨主打一个亲情牌:“被她亲爹虐待,功课也荒废了,现在也就只有你,有能力辅导她了。”“我还要在培训班上课。”陈秀兰有点犹豫:“没那么多时间教她。”“我出钱,二姨负责教,这样行不?”表姐主打一个财大气粗:“晓毅放假回来之前,让她在你家里先借住一段时间,吃穿用度,包括课时费,全都由我来出。”“你看你说的”陈秀兰佯装不满:“二姨是在乎钱的人吗?”“一天两百。”表姐也不含糊,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两百”陈秀兰有点心动,刚想再象征性的推脱一下,就听见外甥女又非常之霸气侧漏的来了一句:“二姨嫌少,三百也行。”“不嫌少,就这么说定了。”陈秀兰不等她说完,一拍大腿,当场拍板。刚才是谁说不在乎钱来着?表姐暗自偷笑,装作非常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二姨爽快,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娟子,去了二姨家,好好学习。”搞定了二姨,表姐又来到张娟面前,语重心长:“你也看到了,我为了你,一个月给二姨将近一万块钱,才能请动她教导你。”“二姨退休前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教学能力那是杠杠的,没有她教不好的学生,我表弟就是在二姨的辅导下连续跳了两级,和你一样的年纪,十三岁,已经上高中了。”“有二姨辅导,你就安心吧,努力学习,百分之一百,不,两百,能考上一个好的中学。”“将来再上高中,上大学,只要你自己愿意深造,姐就当是做慈善了,一直资助你到完成所有学业,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姐对你的一番苦心。”——“谢谢姐。”张娟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就差当场给她下跪磕头了。“娟子,过来。”林熙雨招了招手,把她教到近前,又细心的叮嘱:“我妈对语文和数学很在行,英语不太行,你得去培训班上课,进度跟不上,也可以来家里问我。”:()九零:泉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