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吃掉了,下个这么好看的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不过现在的他不必再纠结这些了,因为真子来了。
真子,就是他新找到的,美丽的,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高贵的藏品,还特别脆弱,养起来很令人有成就感,因而他还挺在乎她的感受的呢。
以往的时候,童磨也总会说起这些可怜的,一时间被他收留宠爱但是日子久了总会被他吃掉的可怜的女孩子的名字,可无论是无惨大人也好,黑死牟大人也好,猗窝座大人也好,总会当作没有听见,不对他这些话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次本该也是一样的。
可这一次,一向很沉默的,不喜欢接他话,对那些被当作食物的女孩从来没有兴趣的黑死牟大人,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紧了一下下颌——好细微的反应,好明显的反应,他原本在看池塘里枯萎的荷花,可这时候居然微微侧过脸,用那六只眼睛一起看向他,语调迟缓地问他:
“真子……是谁?”
“嗯?”为黑死牟大人奇怪的反应,童磨歪了歪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音,不过他并没有等黑死牟大人的解释——因为他显然是不会和他解释的,而他又是个很好心的人,不需要理由也会告诉他答案的,所以立刻向他介绍起了他最近很看中的宝贝食物:
“真子是我收留的一个可怜的女孩哦!她年前的时候遇上流民起义,不幸和家仆走散了,运气又很好,被我捡到了。要知道,她身体很差,如果那晚没有被我捡到的话大概就冻死了吧?所以她也因此特别感激我呢。只是她虽然感激我,却还是想离开我,到了教里还一直请我联系她的家人,不过很可惜,她的家人也死在暴乱中了。我很喜欢真子,真子又好脆弱,身体很差,所以我只告诉她最近不太平,通信受阻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们,让她暂住在我这里。她好热心,好可爱,说是不能白住在这里,所以想要帮忙,可是什么也不会做,穿衣还要别人伺候,能做什么呢?但是她看上去又为自己的无能而伤心,我想来想去,让她帮忙教人识字好了!就是这样,让她和好多流民都认识了起来,所以要是一下没有太多人,恐怕她会起疑心的,但如果起了疑心,我也只能吃掉她了……哎呀,一不小心说太多了呢!黑死牟大人会不会听的很烦呢?”
显然是没有的。
黑死牟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虽然他基本也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然而童磨是可以感受到的,嗯,就是那种虽然在听但好像不太想搭理他的感觉……不过黑死牟大人比较内向,不想搭理他也正常,教徒里也常有这样性格的人呢!他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一次,黑死牟大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之前对他的话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呢。
这次,黑死牟大人是很认真地在听他说话,虽然没有表情,当然他也没办法在黑死牟大人被六只眼睛占满的脸上看出什么细微的表情的,总之,他是很认真地在听的,不过,在这样认真地听完之后,黑死牟大人却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问:“她,姓,什么?”
哎呀,这不是特别特别在意这个名字么?为什么呢?
“哦?黑死牟大人果然对她有兴趣么?真子姓山名,这个姓氏很少见,说不定是贵族的姓氏呢!”
实际上一定是贵族的姓氏呢,毕竟有家仆,还识字,言谈举止上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平民,真子在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和真子聊过很多,听真子说她家的历史还算悠久,祖先也是战国时期响当当的大人物。
所以他在明知故问。
不过既然是和人对话,有的时候比起平铺直叙,还是加点反问更好吧?毕竟黑死牟大人也是战国时期的人物呢,说不定还认识她的祖先呢。
然而黑死牟大人并未对他好心设计的话做出反应。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
童磨歪了歪头,知道他是因为山名真子而露出这样奇怪的反应,猜到大概是这个名字和他之前认识的,或者听说过的某个人重名了,却还装作没有想到的样子,故意问:“怎么了?黑死牟大人?”
他问了,黑死牟大人却又一次无视了他的问题,看着他,用虽然平缓,但突然变得无比有强烈压迫感的声音发问:“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