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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虹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汤圆放到餐桌，看到顾淮榆从卧室走出来，顿了一下，折返到厨房又拿了一个碗。

把另一只碗里的汤圆拨了五个出来，推给对面，“过了年都二十五了，煮个饭房子能点着，还能指望你干点啥你说说。”

杨玉虹看着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的顾淮榆，笼罩的阴影投落在碗，她低下头吹汤圆塞嘴里，“快点吃吧，一会凉了。”

“你那个戏试的怎么样？女二号有希望吗？”

这种时候想起来她，知道关心她了。

但是同一个招式用上三遍已经没用了。

顾淮榆早免疫了，伸手：“钱拿出来。”

钱这个字放佛戳中杨玉虹的肺气管子，忽然炸起来：“整天摆着个脸，谁欠你的，谁欠你的！”

“我拿钱供你学艺术，我一个人把你养大，没让你把工资卡拿出来，你就应该懂感恩。”

巴掌扇到脸上都能受得住，更何况几个不痛不痒的唾沫星子。

“给你，都给你都给你，卖包的钱还我。”哗啦啦掏出一堆卡，一股脑扔桌上。

顾淮榆绕过桌子两步迈到她跟前，上下掏兜，没翻到手机，转身拿起玄关的包。

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债还不上，催债人找上门只是时间问题。

杨玉虹看着人翻包，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也知道你姐在美国留学缺钱用，你学习不好，你那个戏子工作也指望不上你养老，等淮玉那边工作稳定下来就接我走。”

手机有锁屏密码，她试着输入杨玉虹的出生年月。

错误。

闻言，她输入顾淮玉的生日。

解锁成功。

行！

既然看不上我这个戏子，指望你的海归女儿养老，那就把这几年从我这卷走的钱还回来。

顾淮榆憋着火点开转账记录，在看到转款金额，怒火达到了顶峰。

别人刚给她转过来钱，她一秒种都等不及全转给大洋彼岸的顾淮玉。

整整八十万，真就一分不给她留。

……

没有大吵大闹，安静得不合常理，杨玉虹扭头看了一眼。

玄关的顾淮榆缓缓靠墙蹲下来，捂着脑袋表情痛苦。

分不清顾淮榆在表演还是装模作样，杨玉虹挪了一下屁股，最后还是没抬起来。

此时此刻，顾淮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气傻了，不然脑子里怎么会蹦出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路人甲觉醒成功，开始灌输记忆。”

没等她反应过来，脑子忽然一阵嗡嗡的痛，像是花白的老式电视机被用脚踹了一下，修好后清晰的文字在眼前闪过。

她在一本书里？

疯了吧。

她一脸懵逼的继续往下看，这本书叫做《万人嫌强占高岭之花后》。

书中的主角受叫沈希，是一朵盛开的高岭之花，出身豪门世家，家境富裕到令人发指，父母双全，朋友宠爱。

书里上半部分大篇幅的描写主角受的外貌，长相清高挂的，眼睛多么空灵，多么干净，干净得像是倒映着整个世界又仿佛深不见底。

书中女二女三每次看到主角受，除了羡慕就是羡慕，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而主角受像是脱离世俗的独特的清冷的花，成为了众人青春里的白月光。

但过分出众的容貌和高贵完美的家世也给沈希来了很多枷锁，她或许厌倦了被凝视——

剧情输入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淮榆正看得津津有味，眼前忽然恢复清明。

厌倦了被凝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