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也是个人精,立刻从林默的表情里读出了意思。
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更真切了几分:“客官,真不是唬您!確实、確实就这一瓶了,您自己想想,这药效果这么……温和,除了没什么副作用,跟別的药水比简直像是掺了水。根本没有人会买啊,也就一些不出城、身体又特別虚弱的老人家或者病人,偶尔会买一点。”
他指了指货柜底层那空荡荡的格子。
“这药放这儿也就是个摆设,占个品类。我们店从上个月开始,就不太进这货了,实在卖不动。这瓶还是之前的存货。”
林默点了点头,伙计的解释合情合理。
在这种力量为尊的世界,见效慢的温和药剂,市场確实很小。
“谢谢,我知道了。”
说罢,他没有多言。
取出一枚金幣,放在柜檯上,也没让伙计找零。
拿起那瓶浅绿色的“石衣草药”,转身就准备离开。
既然这家店没有,那就去其他药店问问。
名北城这么大,总会有存货的。
那伙计看著那枚金灿灿的钱幣,眼睛发亮。
这瓶药的正常售价最多几个银幣。
等他从这意外之喜中反应过来,林默已经快走到店门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著追上来,压低声音叫住了林默。
“哎!客官!客官您等等!”
林默脚步一顿,侧过头,眉头微挑,看向他。
伙计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闪烁。
像是怕被人听见,声音又压低了些:“客官,……跟您说句实话吧,这药怕是別的店也没有卖的了。”
“为什么?”
林默的声音平静,但目光紧锁著伙计。
“这药……它是北边『石衣村的特產。”
伙计解释道,语气里带著点唏嘘。
“炼製它的主要材料『石衣草,只有石衣村附近才有,往年,都是石衣村的村民炼製好了,定期送到城里来卖,各家药店分一分。”
他嘆了口气:“可今年……唉,您可能也听说了,北边不太平,魔物闹得厉害。”
“石衣村就是被袭击最严重的村子,听说死了不少人……我们店里这瓶,搞不好就是最后一批货里的了。”
“现在这光景,他们村活著的人能不能凑齐今年的税都难说,哪还有心思和本事製药啊?”
林默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中微凉的玻璃瓶。
也就是说,这药的来源已经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已经彻底消失。
“石衣村,具体在哪个方向?离城多远?”
林默开口问道,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决断。
伙计犹豫了一下说道:“出北门,大概走一天就到了,要是雇驼兽的话用不了半天就能到,但是……”
说到这伙计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名北城已经封城了,根本出不去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