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萧元尧眼下青黑,沈融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是天生丽质再怎么熬都不长黑眼圈,实际上走路也直打摆子。
……就这么点库存哪经得住天天放,坚持了没一会就全交代,萧元尧从桌子底下钻出,撑着椅子从沈融腹上亲到喉结处。
“怎么不画了?”他把毛笔塞到沈融手心,“继续。”
沈融眼神空空,好一会才聚焦到萧元尧脸上,他语气低低说了句什么,萧元尧凑近听。
沈融咬住他耳朵含糊道:“去床上,裤子脱了,我给你好好画一个乌龟王八蛋,弟弟的醋也吃,小心眼死你算了……”
……
萧元尧高深也有,诚挚也有,上魅沈融,下魅贤士。
虽威严与日俱增,但在沈融面前,好像还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融合两军非一朝一夕之事,然而调取军中精锐带兵打仗,却是萧元尧的拿手动作。
北凌王身死无界谷的消息在边塞流传,皇室宗族还在等待隆旸帝最后一个完好无损的皇子回去,但他们永远也等不到了,冬天尚未来临,萧元尧就让凛冽风雪刮遍了整个大祁,他手握重兵,驻扎多州,短短几年已经成长为悍然巨物,朝廷再不能奈何他。
此后几日,沈融趁萧元尧忙活抓紧构画图纸,只是有一个事情难住了他,萧元澄将门基因明显,吃饱喝好个头每日一窜,若要给他造一把趁手兵器,还得好好思虑才是。
这小子极擅驭马,将来肯定也是个马上人物,萧元尧以刀闻名天下,萧二不能抢了哥哥风头,也不能淹没本来光辉,思来想去,沈融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兵器——槊。
马槊如一把加长的双刃剑,躯干少说有三四米长,骑在大马上对敌冲锋,可以依靠马的冲势将敌人当胸洞穿,再用杆子的力量弹出去。
这个构想不错,双刃剑也好找,但这个杆子由回弹力极好的桑拓木做成,要剥皮浸泡风干,按照正常流程没有两三年做不出来一把。
萧元澄一天都等不及,怎么可能再等上两三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事儿还真给沈融绊住了。
不过沈融忘了一件事,这里不是从零建设的江南,也不是三不管的贫瘠幽州,这里是北疆,是大漠,不论是大祁,还是大祁之前的王朝,这里都是兵家驻扎之地。
在一个几十万兵卒的军营中,最不缺的就是兵器,边关什么兵器都有,有些可能坏了一截没法用,有些可能没有匹配到正确的铁头,沈融找桑拓木的消息传出去,最先知道的是天策军原有的军中工匠。
不出几日,就有消息传到沈融耳边,说找到了几截疑似桑拓木的杆子,想请他过去辨认一二。
沈融下意识:“几截?”
军匠恭敬道:“正是,是老将军还在的时候用废的武器,实在没法修整就没有带走,现在还好好的在库里存着。”
沈融立刻站起来:“带我去看!”
萧元尧祖父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但这个几截叫沈融心道不妙,马槊最重要的就是一体成型回弹极佳,要是做不了太长,那即便真的是桑拓木也毫无意义。
军械库离沈融所住地方不远,走的背后微微出汗就到了,已经有人将木杆抱到了院中,沈融快步过去一观,木杆浸油光滑笔直,拿起一截稍稍回扣,再放,便能感受到木材的韧性。
沈融:好消息,是桑拓木。
系统:【坏消息:断成了两截】
周围人小心翼翼看着大将军带来的这位贵人,见他面上表情来回变换,拿着木杆半晌没有说话。
“公子,这可是你要找的木头?”
沈融嗯了一声。
军匠脸色一喜:“那便好那便好,这东西金贵,非世家大族所不能有,若非当初老将军家底厚,否则也留不下这么多好东西。”
好是好,但用不了,断成这样要怎么用,除非给它们连起来……连起来?连起来!
沈融蓦地抬眼,眸光在两截木料来回扫视,而后拳头捶打掌心,发出了O的一声。
有原军械司的人问:“公子,这废料还能用吗?”
沈融深吸一口气:“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