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云游诗人或者被贬谪的官员到了这里,不免感叹此处荒芜贫瘠,面对一望无际的原野,充斥着回不去故乡和无法收复故土的愁怨,是以诞生了不少大漠诗词,读来无一不叫人心生哀意。
但其中有一种边塞诗豪情万丈,读起来荡气回肠,从中可窥见一丝边塞军营的野性不羁,和保家卫国的踌躇满志。
沈融以前经常做刀,而刀更盛行于古代,又是行军打仗必备武器,为了找到那种人刀合一的工匠意念,他没少研究那些充满杀意的征战诗歌。
又因为萧元尧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所以沈融一看见这个男人就蠢蠢欲动的手痒。
要是有一个人能把他做的武器发挥到极致,那他也不吝啬于为“灵感源泉”铸造更多神兵。
临时建起的军械司中,萧元澄跟在沈融屁股后面转。
他这个花里胡哨的打扮在汉人军营中稍显微妙,但那些天策军一听这是萧元尧的弟弟,萧老将军的次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萧元澄满头小辫。
“我听他们说,那把刀是你做的?”萧元澄问。
沈融蹲着挑一些废铜烂铁:“哪个刀?”
萧元澄抱臂,手指点点:“就那个砍人像切瓜一样的刀子,又长又帅,他整天挂在腰上显摆那个。”
沈融抬头笑:“哦……是我做的,怎么,你也想要?”
萧元澄略微睁大眼睛:“可以吗?”
沈融微笑:“不可以。”
萧元澄:“……”
沈融起身拍拍手上灰尘:“你要想要其他的,我或许还可以给你造出来,但你要这个,不行,龙渊融雪只有一把,同样的材质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个。”
萧元澄憋着一口气:“为什么?你就这么偏爱他!”
沈融歪头,明目张胆:“对啊,我就是偏爱他,谁让他长得帅。”
萧元澄:“…………”
过了好一会,少年才重新开口:“我没有和他抢东西的意思,我也打不过他,我就是想请你也给我做一把武器……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能帮上他的忙。”
话说到最后声音愈小,沈融侧身细听,萧元澄忽的大声:“我的马场还在幽州,可以用十只上好的小马驹和你换!”
十八九岁的少年嗓门大,沈融脑瓜子震得嗡嗡响,他愣愣道:“为什么给我小马驹?”
萧元澄眉头蹙起:“小马驹不好吗?你可以随意抱它,给它们喂奶还会追着你跑,身上味道不大马毛也软和,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对萧元澄来说,小马驹是比大马还珍贵的存在,一口气割给沈融十只只为了给他玩,对这位马保姆来说真是大出血了。
沈融乐了好一会,萧元澄跟在他屁股后面,也不说话,但眼里有活儿,沈融要什么下一秒就给他递到手上,手长腿长的实在是好用极了。
沈融:“我不要你的小马驹。”
萧元澄拧眉:“那你要什么?要银子吗?我也有不少。”
沈融问:“以前你都是这么和别人交易的?”
萧元澄眼神中写满那不然呢,谁会无凭无据给你东西,除非给够利益,否则那些马场主才不会理会一个毛头小子。
沈融转悠累了,坐在一旁椅子上喝了口水,而后和他道:“你不用和我交易,除了龙渊融雪不能给你复刻,其他刀具我或许可以帮你锻造锻造。”
萧元澄立刻上前:“不要酬金?”
沈融放下茶杯:“不要。”
“……也不要马匹?”
“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