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军上忠天子,下忠主将!北凌王有何颜面在天策军中插旗,难道他姓萧名为萧连策?”萧元尧冰冷一笑转而怒骂:“天策军这么多人手,居然还能叫匈奴单于连续南下,北凌王在边关多年,所有手段都用来笼络天策军残部了吗?”
“昔日天策军如日中天,可谁若是将手中刀刃对着自己人,身边同伴皆可先斩后奏——众军听令!”
紧随其后的神武军举枪:“在!在!在!”
萧元尧深吸一口气,怀抱沈融,眼底闪过一丝佛挡杀佛的狠厉:“一斩王旗,二斩叛徒,刀背警告三次,三次过后凡反抗者,皆可格杀勿论!”
“是!是!是!”
沈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神武营中皆是死忠猛士,严格筛选均能以一当十,天策军中有名将若干,他们也有叫得上姓名的杀神数个。
萧元尧不愿意浪费时间,被大军围困最快的办法就是骑脸直冲,很明显,他们有这个实力和本事——只是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沈融目光放空,听系统不断和他播报导航方向。
与此同时,一道从没有被他联想过的信息冲入脑海,萧元尧方才说,天策军曾经有一位主将名为萧连策。
萧连策……萧连策,萧……萧元尧,萧元澄,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系统极力提醒他关键剧情点,那在上一次,萧元尧在阳关究竟遭遇了什么……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系统:【宿主心率飙升,请注意调整情绪】
沈融:我调理不过来了。
系统:【宿主振作起来,相信自己能够完成支线任务】
沈融呢喃:这不是我想看见的,萧元尧现在该有多么难过,这些……这些人,可能全都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心血。
却插了别人的旗,挡了自家的路,萧元尧有多恨,就有多失望。
沈融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听过龙渊融雪挥舞的声音,那刀刃能劈开空气,不断有木杆倒下,马匹未停,周遭全是呼喊痛吟。
龙渊融雪刀背只有几毫米厚,虽不置人于死地,可猛抽过去,不收着劲儿依然可以打断一个人的骨头。
而且……萧元尧还带着他,沈融恨不得把脚尖都缩起来,他不能受伤,否则萧元尧一定会彻底失控。
……
身为萧家儿郎,从小到大萧元尧都在学习祖父留下的兵书阵法,他是萧家最出色的将星,多年时间早已将祖父的兵书嚼烂吃透,虽如今以寡敌众,但天策军所有排兵布阵,在萧元尧眼里都像是开了通透世界。
他知道这些人下一步会往哪走,知道他们的阵法会怎样变化排列,他披荆斩棘刀下全是北凌王的王旗,每每被围堵之时总能找到生门缺口。
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如有神助。
萧元尧摸透了天策军的一切,然而站在天策军的视角,萧元尧的恐怖程度却直接拉满了。
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能被这个男人提前预判,只用刀背都能在大军围堵中杀出重围并斩落王旗无数,身后军队亦骁勇善战,大纛挥舞变幻莫测,明明看着像天策军的阵法,偏偏关键处又全然不同。
萧元尧能找到对付天策军的漏洞,天策军却无法找到阻拦萧元尧的办法,可天策军到底也是精锐之师,大军乱而不逃,反倒是骨子里压抑了许久的好战因子被激发了出来。
一个要走一个要拦,对抗之下必定冲突不断。
萧元尧以刀背抽人,天策军也不斩萧旗,受伤的只有不断跌落的北凌王王旗,大军中北凌王的人按捺不住,抽刀就想杀上去。
见血是一个危险讯号,天策军中有将领阻拦他道:“王爷只说了拖延,没叫你们真的杀了来将!”
那人面目狰狞道:“萧元尧本就是叛将!就算杀了他又如何?!”
天策军将领:“但他对天策军没有动杀心!”
“休要拦我!此时正是最好时机,王爷乃天家贵子,而今即将掌握朝廷大权,你们不追随王爷步伐,反倒为一个草莽叛将说话,难不成就因为他也姓萧!”
掌权多年,北凌王并非没有追随者,这些人隐在天策军中,见萧元尧如此骁勇,趁乱便想暗下杀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