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要找一个牛皮袋子,你怎么知道的?”
奚兆重重跺了一下脚:“是它!竟然真的是它!你快别在这挖了!东西根本不在栖月阁,在栖月阁外头的花园!”
萧元尧猛地起身,奚兆将那牢头推到前面:“还不快带路!”
“是,是,二位将军跟我走,东西就被我扔在这里了!”
这边动静不小,引得姜乔和赵树赵果都过来,三人眼瞧着天亮还没找到解药,各个脑门上都是悬挂的冷汗。
见萧元尧快步离开,便下意识跟上,一行人跟着牢头走到后花园,那牢头钻进一条无人小路,在枯草丛里摸索半天,这才摸出来一层厚厚油布包着的东西。
“奚将军,就是它,这真的是我从牛皮里剥出来的,原封原样,动也没动!”
萧元尧一步上前,将那牢头手里的油布拆开,这味道像无数花汁揉在一起,等拆到最里面,便看见了很多黑色丸子,大小不一,正散发着一种甜腻的味道。
天缓缓亮了。
萧元尧抬头,表情怔了几秒,而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他抖着声音和赵树赵果道:“去把安王带来。”
赵树赵果转身离开。
奚兆吓道:“你,你要做什么?不是已经找到解药了吗!”
萧元尧没说话,安王像一只死猪一般的被拖过来,血痕划了满地,他下巴还被卸着,此时整个人已然被剧痛折磨的晕了过去。
萧元尧没有虐杀的习惯,可这是差点害死沈融的人,萧元尧只恨自己手段还不够狠,否则如何补偿沈融所受苦痛的万分之一。
他捏着安王嘴巴,从姜乔手里重新拿过那瓷瓶,而后全给安王倒进了嘴里。
几乎只有三两息的时间,安王口鼻便涌出大量黑血。
奚兆骇然,这,这不就是和沈融所中毒药一样的症状——
萧元尧停也没停,又从那油布里捡了最小的一颗黑色丸子塞进安王嘴中,强迫他咽了下去。
他就像是三岁小孩一样歪头观察着安王的一举一动,安王从昏睡中被这股毒药发作的剧痛刺醒,吐了好几股黑血本该绝命,却眼瞧着慢慢止住,还能捂着自己的喉咙眼干呕抓挠,口里含混不清的求饶喊救命。
萧元尧缓缓抬头,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奚兆惊惧的目光,卢玉章滞涩的眼神,还有赵树赵果姜乔秦钰等人眼里猛地亮起的光。
是解药。
沈融垂死之际不忘相救卢玉章,若非他命萧元尧去找卢玉章,他们就算把这整个王府翻个底朝天,又如何能找到那阴沟地牢里被砌了烤红薯炉子的牛皮?
他们碰不到这个小牢头,就算是再从天亮找到天黑,也只会在那一个地方挖凿。
却原来,解药就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萧元尧喉咙发出一道颤抖的气音,他抖着手将油布严严实实的塞进怀中,扯了奚兆骑来的马,迎着即将亮起的晨光,从黑暗的缝隙里挣扎的朝沈融身边奔去。
在他身后,奚兆和卢玉章愣神看着这一切,却又被耳边的抽刀声惊醒。
二人转头,便见萧元尧身边那两个双胞胎手持双刀,恶狠狠的扎进了安王的肺腑,而后像发狂的猛虎一样,将半死不活的安王拖进那忙碌了一整晚的虎群。
奚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元尧根本没想安王活着,他喂他毒药又拿他试药,安王就算现在不死,这么折腾也活不了多久。
只是奚兆没有想到,一代王侯,曾高高在上多少年,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场乱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