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哎呦了一声,抓下飞到脸上的一大片树叶,崖边忽的开始起风,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姜乔开口:“将军小心,起风了。”
萧元尧:“继续带路。”
姜乔小脸严肃:“是!”
一千人的队伍沿着来时路下了流云山,萧元尧往后看去,流云山上依旧火把通明,好像并没有因为少了几十个祭品而大肆发动。
梁王如此重视明日祭祀,怎么会这样安静?
萧元尧直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却心里想难不成张寿换了祭祀方式,所以才不在乎丢了这几十个人?
无论如何,此地都不宜久留。
若叫梁王回过神来,一千人对战这山上的一万,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今夜原本是抱着死拼之心前来,但或许真的是神仙保佑——难道是沈融?
萧元尧将一颗心按回胸腔,在天将将亮起之时,带着几十个童男童女进了南泰城。
匆匆将这群惊惧不止的幼童交给赵树和手下亲兵,萧元尧即刻就要回酒庄去看沈融。
不想路走到一半,忽的有马蹄声传来,萧元尧闻声看去,赫然是他曾派出去接驳陈吉的鱼影兵。
那鱼影兵快速策马,马未停就从马鞍上跳下来道:“将军!援军已至!援军已至!”
萧元尧立即:“走到哪了?”
“已至南泰城郊外!将军快去看看!陈统领并非刻意延误军机,实在是另有隐情啊!”
萧元尧大步上前,抽了报信人手中的马鞭就上马而去。
清晨的南泰城还没彻底苏醒,只有街边卖饼子包子的蒸出了些许热气。
见萧元尧策马离城,一些商贩还高声道:“萧将军何去?吃个包子不?”
然而萧元尧现在没空回话,直接骑马冲到了南泰城外。
晨雾朦胧,一行长队自雾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许久不见的陈吉,还有好几个熟人,无一不是曾经和他喝过酒的瑶城小将。
萧元尧眸若鹰隼,马蹄焦躁的在泥地里踩踏着。
是天意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在寒衣节当天抵达南泰城,若是只早一天,他们也不必夜袭流云山,但哪怕援军这么早抵达南泰城,要在此刻赶去流云山营救也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萧元尧就明白昨夜这一趟必须要走,否则依旧救不下这些童男童女。
见他骑马立在城门前,陈吉当即便喝马上前:“将军!怎么就只有你一个?沈公子呢?”
萧元尧眉头紧皱:“在酒庄休息。”
陈吉上前,走在前方的那些个小将也都策马上前,各个摸鼻子摸脑袋浑身不自在的和萧元尧对视。
萧元尧缓缓开口:“竟不知我的部下将秦将军都叫来了。”
秦钰基哼了一声:“我才不是担心沈公子。”
萧元尧:“……”
秦钰基打马上前,与萧元尧错身而立:“你身上是涂了什么猫薄荷吗?怎么走到哪都要把沈公子勾到哪儿?早知道我就不和他说你来南地打仗,沈公子偷来寻你,差点吓死我们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