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昨晚几乎没睡,找遍了所有温苒可能去的地方,电话打了无数个,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或者像韩裕那样乾脆说不在。
那种彻底失去掌控,凭空蒸发的感觉,像毒蚁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
他阴沉著脸,大步流星再次闯进航医室,无视了林悦惊愕的眼神和沈清辞警惕地注视,径直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
空的。
“温苒呢?!”他转身,声音冰冷刺骨,问向外面脸色发白的林悦。
林悦被他身上的戾气嚇得后退半步,强作镇定:“苒苒……她出差了。”
“出差?去哪了?”顾寒川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顾寒川,你又想怎样?苒苒她……”
“跟你没关係!”
顾寒川冰冷地打断了林悦的话,转身又冲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刚送走温苒,正在整理文件,看到门被猛地推开,只见顾寒川带著一身寒气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顾总……”
“温苒在哪?”顾寒川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我要听实话。”
主任没有说话。
顾寒川冷笑一声,电话联繫助理查询最近外出航班信息。
隨后。
顾寒川就得知了温苒对行程,看著主任下命令。
“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一趟飞西部的货运包机需要航医跟机支援。把这个任务给我。我来当这趟飞机的机长。”
主任愣住了:“顾总,这……这不合规矩,您今天没有飞行任务安排,而且这是货运……”
“规矩?”顾寒川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规矩。去安排。现在。”
主任敢怒不敢言。
本来是想卖温苒一个人情,让她外出躲一躲。
这下可好了,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顾寒川看了看表,时间快到了,没有多留,径直离开。
下午温苒拖著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准时来到了机场三號货运站。
她很快找到了集合点,对接的是一位穿著航空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她,核对了一下名单和证件,便示意她稍等,机组成员马上就到。
很快,几个穿著飞行员制服和乘务员制服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温苒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目光落在为首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