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衝进去,做出连自己都鄙夷的失態举动。
殊不知,在她转身离开的几秒钟后,包厢里的顾寒川在吐出那个『是字后,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喉咙,也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看著祁天赐脸上那副我懂你的表情,重重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地扫过祁天赐,警告。
“温苒,她是我顾寒川法律上的妻子,以后,把你的嘴巴放乾净点,也注意你对她的態度。还有……”
说到一半,他停了会,目光转向瞬间僵住的苏雨欣。
“雨欣是林琛的妻子,是我兄弟的遗孀,我照顾她,仅此而已,別再拿我和她乱开玩笑。”
祁天赐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警告弄得一愣,酒醒了大半,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慑於顾寒川的威势,只能悻悻地点头。
“……知道了,川哥。”
苏雨欣脸上的楚楚可怜和那一丝得意彻底僵住。
她没想到顾寒川会突然撇清得这么干净。
她下意识又看向门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好在温苒听到了顾寒川前面那个是。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顷刻,苏雨欣心里那点慌乱又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听到那些话,温苒应该死心了吧?
顾寒川没在意他们两人的反应,只觉烦。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雨欣,早点回去休息,別喝太多。”
说完,他不等回应,径直离开了包厢。
而独自回到公寓的温苒,反锁了房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开灯。
顾寒川那个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中对这段婚姻最后一抹幻想。
不伤心,不愤怒,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死。
或许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
也好。
这样,她最后一点犹豫,也可以放弃了。
她擦乾眼泪,拿起手机,將顾寒川所有联繫方式,全部拖进了黑名单。
然后,她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