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看得很认真,指尖拂过几支成色不错的玉鐲,拿起又放下,最后挑了一支水头足顏色匀净的冰种飘花鐲子。
她將鐲子对著光仔细看了看,通透的玉质里,丝丝缕缕的绿意如烟似雾。
“这支適合奶奶,”她声音平静,“不显老气,又够稳重。圈口应该也合適。”
顾寒川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捏著鐲子的纤长手指上,又移到她沉静的侧脸。
“你觉得好就好。”
他示意店员包起来。
“先生,太太,这是您的鐲子。需要再看看別的吗?我们店新到了一批宝石胸针,送给长辈也很合適。”
顾寒川接过礼盒,他目光却转向旁边陈列著钻戒的柜檯,那些戒指在黑色丝绒衬布上熠熠生辉。
他的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朝著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温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麻烦把这对对戒拿出来看看。”
顾寒川指著玻璃柜里一对设计简洁的铂金钻戒。
男戒只有一道细细的磨砂镶边,女戒则镶著一圈碎钻,款式经典,不过分张扬。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对戒取出,放在黑色丝绒托盘上,捧到他们面前。
“这位先生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品牌新到的『永恆系列,寓意很好,设计也经典,非常適合像您二位这样登对的夫妻。”店员笑著介绍,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顾寒川拿起那枚女戒,铂金的圈身冰凉,碎钻折射著店內璀璨的灯光。
他转过身。
“试试?”
温苒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抵到冰冷的玻璃柜檯边缘。
“不用了。”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给奶奶的礼物已经买好了。”
“不是给奶奶的。”顾寒川看著她,声音低了些,“我记得当时只隨便买了对素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补你一对像样的戒指,这对你喜欢吗?”
温苒看著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又抬眼看顾寒川。
他脸上是她熟悉的英俊轮廓,眼神是她曾经期盼过无数次的专注。
可此刻,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现在才想起来要补戒指,未免可笑,亡羊补牢罢了。
“顾寒川,”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再也惊不起涟漪的死水,“我不需要。”
“苒苒……”顾寒川上前半步,想拉她的手。
温苒將手背到身后,避开了。
“如果你买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她別开视线,看向店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下午还有事。”
顾寒川握著戒指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著温苒冷淡的侧脸,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又隱隱冒头。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急。他深吸一口气,將戒指放回托盘,对店员说:“包起来吧。”
店员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