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陆家老宅,书房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陆宏远心头的阴霾。
他端着微凉的茶汤,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庭院,耳旁反复回响着陆美兰那日挑拨的话语。
作为陆家家主,他看着公司陷入内乱,看着亲儿子被群起而攻之,却始终选择远观——他在挣扎,在权衡,到底要不要和这个唯一的亲儿子继续斗下去?
十几年的隔阂与怨怼,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难以释怀。
可他更清楚,陆振邦的野心、陆美兰的阴鸷、陈欢的算计,无一不是冲着陆家的基业而来。
他们想要的,是彻底掌控陆氏,将他和陆衍琛都踢出局。
陆宏远重重叹了口气,指尖着茶杯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这辈子争了大半辈子,终究没能握住陆氏的权柄,但陆家的根基,绝不能流入他人之手!
他陆宏远若是得不到,大不了就交给陆衍琛——那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儿子,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总比让那些豺狼虎豹鸠占鹊巢,毁了祖辈创下的家业要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压过了所有的不甘与怨怼。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书房内的光线渐渐西斜,映着他鬓角的霜白,却也让他眼底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这场内乱,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陆振邦父子俩挤在公寓狭小的客厅里,油腻的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外卖盒。
得知林慧茹被赶出澜庭别墅、沈知意卧病在床,而陆衍琛在公司被股东们围追堵截、焦头烂额,两人脸上都堆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
“爸,妈,”陆明哲搓着双手,语气雀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现在陆衍琛自顾不暇,咱们总算出了口恶气!要不要找家好馆子,好好吃顿庆祝庆祝?”
陆振邦立刻点头附和,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馋意:“是啊是啊,这段时间为了算计陆衍琛,天天吃外卖,多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是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你们好意思提?!”
陈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凌厉的眼神狠狠瞪着这对父子,语气尖锐得像淬了冰。
她抬手重重拍了下茶几,上面的玻璃杯都跟着震颤,眼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怒火与失望,“现如今这个家,全靠我一个人跑前跑后、费尽心思拉拢关系,才能勉强撑着给陆衍琛添堵!你们倒好,就这点小进展,就想着挥霍庆祝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这些日子为了串联股东、收集所谓的“黑料”,她几乎耗尽了心力,可这对父子除了坐享其成,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陆衍琛还没彻底倒台,陆家的权柄也没落到我们手里,”陈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父子俩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现在庆祝太早了!万一他缓过劲来,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陆振邦父子被她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反驳。
客厅里的喜气瞬间消散,只剩下陈欢沉重的呼吸声,和她眼底未熄的野心与焦虑——这场争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张金鹏的别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腻的光晕,真皮沙发柔软得陷人。
白薇薇慵懒地窝在张金鹏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昂贵的定制西装面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与讨好,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鹏哥,还是你厉害!不过短短几天,就把陆衍琛搅得焦头烂额,连沈知意那个贱人,都被陆衍琛的母亲打得卧病在床,真是大快人心!”
她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张金鹏的下颌,语气里的崇拜毫不作假——沈知意倒霉,陆衍琛陷入困境,这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张金鹏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白薇薇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欲。
他抬手捏了捏白薇薇的腰,力道不轻不重,眼神玩味地锁住她:“那是自然。你想办的事,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办成过?”
白薇薇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仰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假意的柔情:“鹏哥最疼我了。说吧,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该怎么感谢你?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