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沈知意的心里,她猛地偏过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哭腔:“陆衍琛,你放开我。”
她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更讨厌他总是用这样强势的方式,将她仅存的一点自尊碾得粉碎。
陆衍琛的动作倏地顿住,揽着她腰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揪紧,泛起一阵莫名的疼。
他看着她眼尾晕开的湿意,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霸道的执拗:“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话虽如此,他的头却微微侧开,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不再逼她,只是依旧将她圈在怀里,贪恋地感受着她在怀中的温度。
沈知意别着脸,肩膀微微耸动,牙关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沉默在房间里缓缓蔓延,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陆衍琛,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衍琛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说。”
她咬了咬唇,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攥紧,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鼓起全部勇气,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忐忑:“明天……是我爸的祭日,我想去看看他。”
说完,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手又不自觉地攥紧,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半个“不”字。
陆衍琛看着她眼底的期盼与不安,心底软成一片,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明天我会让周谨陪你去。”
沈知意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近人情之人?”
陆衍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软,忍不住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沈知意立马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般吐出两个字:“谢谢。”
她不敢抬头看陆衍琛的眼睛,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戏谑,也怕自己刚涌起的感激被他轻易击碎。
“一句谢谢……就够了?”
陆衍琛低笑一声,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拉得更近,温热的身体几乎与她相贴,薄唇缓缓贴在她的耳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烫得她耳根瞬间泛红。
沈知意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旁边躲,可被他牢牢锢着根本动弹不得,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意。
“陆,陆先生想要什么?”
她刻意喊出“陆先生”,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底线。
陆衍琛看着她这副抗拒的模样,眸色暗了暗,用温热的嘴唇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那酥麻的触感瞬间顺着神经窜遍全身,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我要……”
这暧昧又带着侵略性的动作让沈知意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摆布。
陆衍琛感受着她的颤抖,继续缓缓说道:“你,心甘情愿的跟我来一次。”
“心甘情愿”这西个字像重锤般砸在沈知意心上,她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然放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心甘情愿?
她怎么可能对陆衍琛心甘情愿?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冰冷的契约婚姻,没有半分感情基础,有的只是他的逼迫、她的隐忍,还有父亲离世后那段让她窒息的过往,这样的两个人,何来心甘情愿可言?
她的心猛地沉下去,只觉得这西个字荒谬又可笑。
沈知意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随即又凉透了西肢百骸——陆衍琛哪里是在提条件,分明是变着法子侮辱她。
他竟想让她用出卖身体的方式,来换取去祭拜父亲的机会,这哪里是交换,根本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砸在紧扣的手背上,烫得她猛地一颤,随即又是刺骨的凉。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难道她这辈子,注定要这样活在陆衍琛的掌控与羞辱之下吗?
就连去看望过世的父亲,这点最基本的心愿,都要靠着忍受他的轻贱才能实现?
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那点因为获准祭拜父亲而升起的欣喜,瞬间被这锥心的屈辱碾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悲凉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