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飘向窗外雪景的目光,翻出衣柜里最厚的一套珊瑚绒睡衣换上,指尖拎着医药箱,脚步放得极轻,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她没立刻推门,指尖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声音轻得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陆衍琛还站在窗边,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都听得分明。
听到敲门声,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这时候会来找他的,只有她。
犹豫了两秒,才压下心里的起伏,开口道:“进。”
沈知意推门而入,刚抬眼,就撞进陆衍琛望过来的目光里。
两人的眼神像被烫到似的,又同时飞快移开——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医药箱,他盯着桌角的雪茄盒,都透着股莫名的尴尬。
还是沈知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轻:“那个……我来帮你换药。”
“嗯。”
陆衍琛淡淡应着,转身朝着沙发走,刚走两步却又顿住,回头看她,“等我片刻。”
沈知意不明所以,却没多问,只是乖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着医药箱的提手。
陆衍琛看了她一眼,心里那股没散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永远都是这样,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却永远隔着一层,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他深吸了口气,语气里裹着点没压下去的不耐烦:“去主卧换。”
沈知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烦躁,却没敢问原因,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往主卧走。
主卧的顶灯调得偏暗,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更显得气氛有些黏糊。
陆衍琛没停步,径首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沈知意站在卧室中央,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大概猜得到他要做什么,便拎着医药箱在沙发上坐下,耐心等着。
可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淋浴声,她心里一紧——他后背还有伤,怎么能首接淋浴?
水渗进伤口会感染的!
她连忙放下医药箱,快步冲到浴室门口,指尖急促地敲了敲门板:“陆先生!你后背不能碰水!”
浴室里的陆衍琛正站在喷头下,任由冷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连伤口传来的刺痛都顾不上——心里的闷比伤口的疼更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