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男人,她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都带着哭腔:“陆衍琛……你怎么样?别吓我!”
“总裁!”
周谨也急忙冲上前,和沈知意一起稳稳托住陆衍琛,看着他后背不断渗血的伤口,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快!叫救护车!快!”
救护车早己在废弃厂房门口待命,接到指令后立刻驶了进来,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陆衍琛抬了上去,止血带缠上后背的瞬间,他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沈知意站在一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死死黏在担架上的人身上。
陆衍琛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气息浅得像随时会断,后背的血迹还在不断蔓延,染红了担架的白色床单。
她攥着衣角,竟完全忘了自己颈间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微凉的触感,可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虚弱的模样。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指尖紧紧抓着担架边缘,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他。
周谨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暂时没能跟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的监护仪“滴滴”作响,映着沈知意满是担忧的脸,也映着陆衍琛苍白却依旧紧绷的下颌线——这场因执念引发的闹剧,终究以一场鲜血淋漓的守护,撕开了两人之间冰冷的契约外壳。
救护车内,警笛声尖锐刺耳,与医疗器材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护士刚整理好止血工具,余光瞥见沈知意颈间蜿蜒的血渍,连忙快步上前:“姑娘,你脖子上在流血,是不是也受伤了?快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沈知意这才抬起手,指尖触到颈间黏腻的温热触感,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也受了伤。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陆衍琛苍白的侧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点小伤,不碍事。”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追问,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焦灼:“医生,他……他不会有事吧?伤口那么深……”
此时,医生和另一名护士正忙着给陆衍琛处理伤口,止血钳夹着纱布快速按压,鲜血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纱布。
可救护车上设备有限,只能先做紧急止血处理。
医生一边用力按压着伤口防止失血过多,一边沉声回应:“我们己经为陆先生做了初步止血和消毒,现在正全力赶往医院。只要能及时手术缝合,避开要害,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听到“不会有太大问题”,沈知意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大半,低声呢喃:“那就好……那就好……”
她看着陆衍琛眉头紧蹙、强忍疼痛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无论如何,她都要守着他,首到他平安无事。
这时,一旁的护士又开口催促,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沈小姐,你颈间的伤口看着也不轻,划得挺长,别大意,快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容易感染。”
沈知意顺从地坐下,抬手摸了摸颈间的伤口,尖锐的痛感这才后知后觉地传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谢。”
她低声道谢,目光却依旧黏在陆衍琛身上。
护士迅速为她清理伤口、消毒上药,酒精擦拭时的刺痛让她眼眶泛红,好在伤口不算深,处理妥当后用无菌纱布轻轻包扎好。
“这是防破伤风的药,你先服下。”
护士递过药片和温水,又细细叮嘱,“后续要注意别沾水,每天来医院换药,要是出现红肿化脓,一定要及时告知医生。”
沈知意接过药,仰头吞下,目光再次落回陆衍琛身上。
他伤在后背,只能侧趴着,她看不到他的脸色,只能隐约听到他压抑的微弱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知道,陆衍琛并未完全失去意识。
救护车内的鸣笛声、医护人员的低语,还有沈知意那带着担忧与慌乱的声音,都清晰地传进耳里。
他闭着眼,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她在担心他,可这份担心,是因为他替她挡了这一刀的感激,还是……真的对他这个人动了心?
这个问题,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救护车呼啸着驶进医院,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快步冲向手术室,车轮碾过走廊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