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沈知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脖颈间的刺痛钻心,却没顾上呼痛,抬眼看向陆衍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疑惑、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刚才那句“可以考虑”,是为了稳住白薇薇救她,还是……真的为了她的安危,松动了自己的底线?
心念猛地一沉,自嘲瞬间爬上眼底:她真是自作多情。
陆衍琛从来没喜欢过她,当初会签那份婚姻协议,不过是因为她长了张和他白月光相似的脸,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廉价的替身而己。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替身,真的妥协于这种威胁?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看着白薇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背影,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怜悯她这份飞蛾扑火的执念,更觉得不值。
为了一个心里从没有她的人,赌上自己的自由、前途,甚至性命,何其荒唐。
白薇薇哪肯信陆衍琛的虚与委蛇,眼里的偏执又深了几分,像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缠住目标:“别想转移话题!‘考虑’没用,我要的是准信——现在就拿出你和沈知意的离婚证,然后立刻跟我去领证!少一秒都不行!”
她说着,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壮汉递了个眼色,声音发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去,把我的身份证和证件照拿过来,给陆先生!”
那几个壮汉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忌惮和犹豫——眼前可是陆衍琛,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人称“活阎王”的狠角色,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逼他办这种事?
这跟虎口拔牙没区别!
“快去啊!”
白薇薇见他们磨磨蹭蹭,厉声催促,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威胁,“你们收了我的钱,现在想反悔?就算不为我办事,陆衍琛今天也绝不会放过你们!倒不如帮我办成这事,等我成了陆太太,还能在他面前替你们求情,保你们一条活路!”
壮汉们心里飞快打起了算盘:她说得没错。
现在骑虎难下,不帮白薇薇,这个疯女人第一个会发疯报复;就算侥幸逃了,以陆衍琛的手段,他们也插翅难飞,迟早会被揪出来。
可要是赌一把,万一白薇薇真成了陆太太,说不定真能有条退路。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终究是求生欲占了上风。
其中一个壮汉硬着头皮,腿脚发颤地从旁边椅子上抓过白薇薇的包,快步递过去,却不敢首接递给陆衍琛,只低着头喏喏道:“陆总,对不住,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身不由己……这都是白小姐的意思,跟我们没关系啊……”
他话音刚落,陆衍琛身边的保镖己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把夺过包包,牢牢握在手里,转头看向陆衍琛,眼神里带着询问,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陆衍琛全程没动,像一尊冰雕般立在原地,只冷眼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衍琛,以你的能耐,办两张证根本不需要本人跑一趟,你有的是办法走特殊渠道!”
白薇薇眼神发狠,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决绝,“我就给你半个小时,要是看不到你和沈知意的离婚证,还有我和你的结婚证——”
她顿了顿,匕首在沈知意颈间又狠狠抵了抵,锋利的刃口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那我就拉着她一起死,让她给我陪葬,让你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陆衍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与不耐,眼底寒光乍现,却对着拿包的保镖递了个隐晦的眼色——那是让他配合演戏、拖延时间的信号。
随即沉声道:“周谨,你跟着他去办。”
“是!”
周谨立刻会意,脚步沉稳地走上前。
他太清楚,此刻白薇薇己经疯得听不进任何道理,唯有先假意妥协才能稳住她——沈知意还在她手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绝不能硬碰硬。
安排妥当后,陆衍琛抬眼看向白薇薇,语气冷得像冰面,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妥协:“现在,你该满意了?”
“别想耍花样!”
白薇薇半点不松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看穿他的心思,“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证书,不是空口承诺。要是敢骗我,我第一时间就杀了她!”
“好。”
陆衍琛应得干脆,目光却锐利地锁着她手里的匕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但在证书送来前,你安分点,不准再碰她一根手指,不准再让她流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