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样?”
白薇薇突然嘶吼起来,勒着沈知意的手臂更紧了,沈知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
“我喜欢你整整五年!从大学第一次见你,我就把你放在心上!我为你拒绝所有追求者,为你打理好身边的琐事,甚至为了你跟家里闹翻,你为什么从来都看不见?你宁愿选沈知意这种一无所有、只靠一张替身脸的女人,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凭什么?”
沈知意颈间的刀刃随着白薇薇的颤抖微微晃动,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压迫感让她浑身发颤——那不是狠戾的颤抖,是极致的激动与绝望,是爱到失控的疯魔。
她心里一阵发紧,竟有些恍惚:原来真的有人会对陆衍琛爱到这般地步?
那个男人,明明浑身裹着冰,眼里只有利益算计,连半分温度都不肯给人,生活里除了权力就是生意,这样冷漠到骨子里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这般飞蛾扑火般去爱的?
“白薇薇,放了沈知意。”
陆衍琛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巨石,目光死死锁住白薇薇的手,“只要你放了她,我会动用资源帮白家恢复原状,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慑力瞬间暴涨,“你和白家都别想有好下场,我陆衍琛说到做到。”
“陆衍琛!”
白薇薇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得像要划破空气,勒着沈知意的手臂又紧了紧,匕首在她颈间压出更深的红痕,“今天轮不到你提条件!是我来跟你谈,不是你跟我讨价还价!”
陆衍琛眼底的狠戾又沉了几分,像淬了毒的冰棱,指尖微微动了动,似在压抑着冲上去夺刀的冲动。
周谨站在他身后,手心都冒了汗,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这白薇薇是真的疯了,敢拿沈小姐的命当筹码,还敢这样威胁陆衍琛,简首是在刀尖上跳舞,自寻死路!
“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这样,能威胁到我?”
陆衍琛的语气带着嘲讽,却难掩眼底的紧张。
“能不能,试过不就清楚了?”
白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疯癫的笑,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陆衍琛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他太清楚,白薇薇此刻己经疯魔,真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知意在她手里,每一秒都是风险,他赌不起,更不敢赌。
最终,他的声音缓了几分,却依旧冷硬:“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你——现在就跟沈知意离婚!”
白薇薇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然后,当场跟我求婚,带着钻戒和结婚协议,娶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白薇薇,你真是疯透了!”
陆衍琛怒喝出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穿,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连空气都跟着凝滞。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薇薇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白薇薇像是被他的怒火刺激到,手猛地一紧,匕首刃口瞬间划破了沈知意的颈侧——一丝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滑,像一条红色的小蛇,刺眼得让人心惊。
“陆衍琛,别跟我废话!”
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决绝,“你答应,她就能活;不答应,今天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地!我数到三,你不点头,这把刀就会再深一寸!”
“白薇薇!”
陆衍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指节攥得“咯吱”作响,骨节泛白,“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立刻放了她,否则别说白家,你能活着走出这里都算侥幸!”
谁都没想到,白薇薇竟半点不怕,反而梗着脖子冷笑:“我早就没退路了!今天你要么点头,要么就等着收尸——你赌得起,沈知意赌得起吗?她的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她,她舍得死吗?”
她竟真敢这样硬刚陆衍琛,连整个白家的死活都抛在了脑后。
“你……”
陆衍琛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知意颈间滑落的血珠,心疼与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从未这般失控过,一边是沈知意的生死,一边是绝不妥协的底线,可看着她痛苦的神色,他的底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陆衍琛明明怒火焚心,胸腔里的暴戾几乎要破体而出,却被那句“她的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她”死死掐住软肋,话到嘴边竟堵得发不出完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