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口袋里的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冷得像冰:“想找门口的保镖?别白费力气了。他们早就被我调去了另一栋楼,现在怕是还在跟空气周旋。”
他往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沈知意,“陆衍琛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祠堂里乱成一锅粥,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会管你们姐弟的死活?识相点,跟我走,免受皮肉之苦。”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着的水果刀差点滑落——保镖真的被调走了?
陆衍琛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发麻也不肯松劲:“我跟你走,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弟弟。”
她故意放慢语速,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手腕,悄悄把水果刀往身后藏了藏,指腹蹭过沈知礼的手背示意他别怕,“他刚退烧,走不动路,我得扶着他慢慢挪,你别催。”
她想拖延时间——刚才走廊里的闷响,说不定是护士被推倒了,只要再等一会儿,医院的保安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可连帽衫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沈知礼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指节泛白:“别耍花样!我没时间跟你耗!”
“不准碰他!”
沈知意急了,猛地扑过去,手里的水果刀对着男人的胳膊划了一下。
“嘶啦”一声,刀刃划破了连帽衫的布料,虽然没伤到皮肉,却让男人的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的间隙,病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顾淮之攥着根输液架冲了进来,架杆被握得咯吱作响,青筋暴起,身后跟着两个脸色紧绷的护士。
他一眼扫到里面剑拔弩张的场景,立马沉声道:“放下他!医院保安己经在楼下了,你跑不掉的!”
连帽衫男人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慌乱,知道没时间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突然伸手抓住沈知礼的手腕,作势要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力道大得让沈知礼疼得闷哼一声。
沈知意死死抱住弟弟的另一只胳膊,指甲都要嵌进沈知礼的衣服里,顾淮之趁机冲上去,用输液架对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砸了一下。
“啊!”
男人吃痛,松开了沈知礼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想往窗户逃——可这里是三楼,窗户外面装着防护栏,他刚爬上去就被卡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进退不得,脸上满是惊惶。
沈知意趁机按下了床头的呼救按钮,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在病房里炸开,刺破了紧张的空气。
连帽衫男人彻底慌了,转身想冲出门,却被赶过来的保安堵了个正着——几个人一拥而上,很快就把他按在地上,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扯下了连帽衫和口罩。
露出的是陆明哲的脸。
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着冷汗,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慌乱,却还在嘶吼:“沈知意,你别得意!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陆衍琛也就要完蛋了!你们姐弟俩迟早都得陪葬!”
沈知意踉跄着后退一步,脑子里嗡嗡作响——陆衍琛要完蛋了?
那天去公司给他送饭时,他虽然疲惫却依旧沉稳,怎么突然就出了事?
难道祠堂里的纷争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把他送去警察局,交给警方处理,全程派人盯着,别让他串供。”
顾淮之沉着脸吩咐保安,转头看向沈知意时,语气软了些,伸手想扶她,“知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太危险了。”
“姐姐?”
沈知礼拉了拉沈知意的袖子,小脸上满是担忧,小手还在微微发颤。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立马扑到床边,握着沈知礼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小礼,有没有哪里疼?刚才吓到你了吧?有没有被他碰到?”
“我没事,姐姐。”
沈知礼摇了摇头,小手反过来拍了拍沈知意的手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还好顾医生来的及时,他没伤到我。”
“我给小礼做个检查,确认一下有没有受影响。”
顾淮之拿出听诊器,一边给沈知礼听心跳,一边问道,“陆衍琛安排的保镖,刚才怎么突然不见了?你知道原因吗?”
沈知意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指尖攥得发白:“不知道……刚才陆明哲说,陆衍琛出事了,所以保镖都被调走了。”
她的心像被两股力气扯着——弟弟刚脱险,还需要人照顾,可陆衍琛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万一真的如陆明哲所说,他正面临着难以应对的危机,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