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沈知意的脚步彻底停住,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果然,她猜得没错。
刚才在陈欢面前,林慧茹护着她,从来不是信她,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她的体面;
如今没了外人,她骨子里的猜忌和排斥全露了出来,甚至想借着这莫须有的“罪名”,把她从澜庭别墅赶出去。
林慧茹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得平缓,却字字都带着精准的算计,像在抛出的诱饵:“沈知意,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衍琛,何必赖在这里受这份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知意攥紧衣角的手上,故意加重了语气,“你主动提离婚,我给你一笔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数字随便你开。你弟弟不是得了罕见病吗?我在国外认识不少顶尖专家,不仅能帮他安排最好的治疗,还能送你们姐弟俩出国,远离这里的是非,安安稳稳过日子。”
沈知意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她保持清醒——果然,林慧茹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想借这件事逼她离开。
她心里不是不想走,甚至无数次盼着契约到期,彻底摆脱这里的一切。
可这份离开的主动权,绝不能握在别人手里。
这是她和陆衍琛当初定下的交易,起于两人,也该止于两人,容不得任何外人插手。
沈知意抬眼看向林慧茹,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抱歉,林夫人。我早就说过,离婚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我和陆衍琛之间的事,只能我们自己解决,旁人插不了手,也给不了决定。”
林慧茹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躁,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刺耳:“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衍琛现在陷在多大的困境里?”
刚才陈欢来闹时,可不止说了“出轨”的闲话,还添油加醋提了陆衍琛“转移公司资金”的事——这话她记到现在,正好拿来逼沈知意就范。
沈知意依旧没接话,只垂着眼看地板上的木纹,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像没听见似的,周身透着疏离的冷。
林慧茹见她油盐不进,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像铁钳似的掐得她生疼,骨头都像要被捏碎,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首刺人心。
“沈知意,我告诉你!衍琛现在被人诬陷挪用公司公款,三天内他要是找不到实证,不仅要主动辞掉陆氏总裁的位置,还要被董事会从陆家彻底赶出去——连族谱上的名字都未必能保住!”
“你说什么?”
沈知意浑身一僵,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慧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没想过,陆衍琛面对的居然是这么严重的局面,这己经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要彻底毁掉他。
林慧茹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让她听进去了。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急切,带着煽动性:“衍琛现在就在公司盯着查资金流向,从早上到现在,连口饭都没顾上吃,水都没喝几口,整个人都快熬垮了,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吓人!”
沈知意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思绪瞬间拧成一团,乱得像麻。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简单的污蔑?
先造她“出轨”的谣,搅乱陆衍琛的心神,让他分心;再用“挪用公款”栽赃他,联合董事会逼他下台。
一步接一步,环环相扣,分明是想把陆衍琛从高位拉下来,彻底毁了他!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十有八九就是陈欢和陆振邦。
“沈知意,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
林慧茹的声音陡然尖锐,指尖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满是指责,“若不是衍琛非要娶你这个出身不明的女人,陆家那些人怎么会抓着‘他被你迷昏头、不顾大局’的由头,趁机给他扣挪用公款的帽子?”
沈知意垂着眼,心里又酸又涩——她比谁都清楚,陆家上下没一个人真心认她这个“儿媳”,可她和陆衍琛,从头到尾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
更别说,陆衍琛对外只说她是私人助理,只有陆家内部核心人员知道她的“妻子”身份,怎么就成了他被针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