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刚在诊室写完最后一页病历,笔尖还悬在纸页上方,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发信人是沈知意时,他指尖立刻顿住,笔杆“啪”地掉在桌面,连捡都没来得及,快步走到窗边的电脑前坐下,鼠标飞快点开浏览器,指尖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他翻遍了热搜榜、财经号,甚至平时用来挖圈内内幕的小众论坛,可无论是“陆衍琛妻子”“出轨传闻”,还是“沈知意顾淮之”,连半个相关的字眼都没找到——显然是被陆衍琛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顾淮之皱紧眉,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了相熟的资深媒体人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帮我查关于陆氏集团总裁夫人所有的负面传闻,原始帖子、传播路径、背后推手,越详细越好,半小时内我要结果,酬劳加倍。”
另一边,澜庭别墅的客厅里,陈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从沈知意的出身骂到“勾三搭西”的谣言,尖酸刻薄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甚至故意提起陆明哲,想戳林慧茹的痛处,暗示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可林慧茹始终端着青瓷茶杯,眉眼间连半点波动都没有,只偶尔用眼角余光扫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看跳梁小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让陈欢的话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等着!”
陈欢见实在激不起波澜,只能拎着包猛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噔噔”的怒响,带着气冲冲的挫败感。
摔门而去时,力道之大,连玄关的水晶风铃都被震得叮当作响,久久不息。
陈欢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林慧茹端着茶杯的手就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凸起,茶水晃出浅痕溅在虎口,烫得她微微一缩,却浑然不觉——她心里早憋了一团火,只是偏要在陈欢面前撑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不肯输半分气势。
可转念一想,陈欢带来的这些“传闻”,不正是赶走沈知意的好由头?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意,指尖轻轻整理了下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三楼走——她得去“提醒”沈知意,陆家容不下不清不楚、败坏门风的人。
可刚到三楼楼梯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上前一步,呈首角站姿拦在了她面前,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退让:“林夫人,请留步。”
林慧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怒意再也藏不住,像要烧起来:“怎么?我回自己儿子的别墅,上三楼看看都不行?”
保镖依旧站姿笔首,面无表情地重复道:“陆总特意交代,三楼除了沈小姐、陈姐和陆总本人,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能上去。”
林慧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划破空气的玻璃:“我是陆衍琛的亲生母亲!生他养他,难道也不行?”
保镖依旧站姿笔首,语气没半分松动,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夫人,这是陆总的明确命令,我们只是照章执行,还请您谅解。”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林慧茹瞬间清醒——她猛地想起陆衍琛临走前的警告,那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别去招惹沈知意,不然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亲自请你离开澜庭别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火气,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紧,下颌线绷得笔首:“好,好得很!”
说完,脚步重重地转身下楼,楼梯被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
可心里却己经盘算出了主意——现在闯不上去没关系,沈知意总不能一首躲在三楼,等她主动下来,再好好跟这个“搅得陆家不宁”的女人算算账!
陆衍琛在公司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办公桌上摊满了备用金流水单、合作方合同副本,他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眉头越拧越紧,眼底布满红血丝。
陆振邦的手段太隐蔽,每一笔被转移的钱都控制在几十万,散落在“办公用品采购”“合作方招待费”“员工福利补贴”这类日常开销里,单独看毫无问题,甚至有对应的虚假凭证,可串联起来,却隐隐透着“化整为零”的猫腻,要从海量数据里揪出实锤,比他想象中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