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耿将军硬着头皮下令,“上马!”
长鱼煌此刻心烦意乱,直接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大殿下!”耿将军惊呼。
长鱼煌却不理,策马在校场上狂奔起来。
谢追见状,犹豫一下,也连忙催马跟上。
其他伴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鱼澈勒马站在原地,看着长鱼煌纵马奔驰的背影,然后瞥向了校场入口的方向。
明黄仪仗?
皇帝来了。
电光石火间,长鱼澈心中已有计较。
他握着缰绳的手一动,他□□这匹马很是机灵,步伐加快,恰好挡在了长鱼煌疾驰路线的前方。
长鱼煌本就心头火起,见长鱼澈竟敢“挡路”,想也不想,手中马鞭带着风声,就朝长鱼澈肩背抽去。
这一鞭含怒而出,力道不小,若是抽实了,少不了皮开肉绽。
“殿下!”裴绍元失声惊呼。
不过随进更快,他本就和长鱼澈贴近,于是手臂一伸,竟一把抓住长鱼澈,将他从马背上提了过来。
长鱼澈只觉身子一轻,已被随进捞到了自己身前,坐在了他马鞍的前桥上。
而那一鞭,擦着随进的肩头掠过,抽空了。
长鱼煌见一击不中,更是怒不可遏:“还敢躲!”
手腕一抖,第二鞭又要抽下。
“放肆!”
所有人浑身一颤,齐齐转头。
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站在校场边,身后跟着李德全和一众内侍侍卫。
他脸色阴沉,目光冷冷刮过长鱼煌。
长鱼煌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惊恐。
他慌忙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父皇!”
谢追及其他人也纷纷下马,跪了一地。
长鱼澈也被随进扶着下马,他脸色微白,似乎惊魂未定,跟着众人一起跪下,肩膀还轻轻颤了颤。
长鱼渊一步步走过来。
他在长鱼煌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宠爱的长子。
“朕竟不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底发寒,“朕的儿子,已经威风到可以对弟弟挥鞭相向了。”
长鱼煌跪在地上:“父、父皇!儿臣并非有意,是五弟他忽然挡路,儿臣一时情急……”
“住口!”长鱼渊厉声打断,“朕亲眼所见,是你纵马疾驰,险些冲撞你五弟!他还未责你惊马之过,你倒先挥起鞭子了?怎么,这校场是你耀武扬威之地?还是你觉得,朕如今管不得你了?”
这番话极重,几乎是将“嚣张跋扈”、“不敬兄弟”、“目无君父”的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长鱼煌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儿臣不敢!儿臣知罪!请父皇息怒!”
长鱼渊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长鱼澈,眼中怒色稍敛。
“大皇子长鱼煌,行为失检,冲撞兄弟,即日起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西少阳院!罚俸一年!所有伴读、属官,一并禁足反省!”
“耿将军,”他看向跪在一旁的右羽林军中郎将,“御前失仪,教导不力,罚俸一月,杖二十!”
“臣领罚!”耿将军叩首,不敢有半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