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过去的时候宁安侯还没回来,樊青听见脚步声时原以为是宁安侯,结果抬头一看,又是季容。
樊青又低下头打瞌睡:“怎么了?”
“有些无聊。”
宫人搬了个躺椅与樊青并排,季容躺了上去。
四月左顾右盼,总觉得心慌,最后去了门外守着。
樊青:“无聊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儿也无聊。”
“待在那边更心烦。”
说江南凉爽,可夏日真正来临的时候,其实也还是热的。
不过临面而来的风倒的确是清爽,没有京城那样的闷热。
“那话本子呢,还在不在?”季容拍了拍樊青问道。
樊青瞬间警惕起来:“在啊,做什么?”
樊青一脸生怕他抢走毁尸灭迹的样子。
季容:“……”
“我看看。”
樊青不放心道:“你不看过了吗?”
季容:“那才看多久,你再给我看看。”
樊青半信半疑地进屋拿了出来,季容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翻开呢,四月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公子!”四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公子,陛下来了!”
季容一下子坐起来。
樊青:“啊?”
季容抬眼望向外面,刚巧与踏进门槛的祁照玄对视。
他快炸毛了。
他不过才躺下来一炷香不到,怎么这人就跟了上来?!
“相父。”
祁照玄的语气森然,黑沉如死水的瞳孔锁定着季容。
随着距离的拉近,渗人的气压也随之而来。
他心虚,毕竟祁照玄才说了让他离樊青远一点。
但他凭什么听祁照玄的。
所以季容决定先发制人:“陛下不好好静养,怎么到处乱跑。”
樊青缩在一边,不敢吱声。
连呼吸节奏都放轻了,生怕被注意到。
可还是没用。
帝王冷沉沉的目光看着他,慑人的威压似万斤重石,压得樊青呼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