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季容死了!”
“新皇一上位就立马下旨废相,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季容如今也只能沦为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茶厅有过客好奇问道:“那季容被废相后,怎么就是死了?”
“他平生不干好事,良臣为他所杀,民女被他所抢,树敌众多,一朝乌纱帽被摘,总有许多人要报仇雪恨。”
“那他到底是死没死?”
“谁知道,指不定早就死了,被扔在哪个乱葬岗了吧,新皇怎么可能容得下他活着!”
“砰!”
随着拍桌声而来的是一道呵斥声。
“胡说八道!”
众人回头,一名青年指着他们就骂:“简直是胡编乱造!大庭广众之下咒别人死,你们有口德吗!”
众人面面相觑。
“小侯爷,小侯爷,”青年身后的小厮拉着他低声劝道,“小侯爷莫要动怒,被侯爷知晓了又要罚您了。”
路人也拍桌道:“季容作恶多端,死了便是死了,不然能在哪儿!”
青年本被劝下了,闻言又扭头,怒气顿时窜了上来,对着人就是一顿输出,要不是家仆拦着,都得动上手脚了。
一楼茶厅吵了起来,声音嘈杂,还伴随着瓷器被砸碎在地的声响。
季容无聊地望着眼前的茶杯,里面的茶叶已经沉在杯底,他坐在二楼窗边,将楼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干嘛啊,”季容打了个哈欠,“出宫就是让我听这个的?”
桌对面的祁照玄身着黑色便服,轻抬了下手指,随后便有人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楼下的声音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你选的这个茶楼。”祁照玄淡声道出事实。
“闷死了,”季容搁下茶杯道,“我出去透口气。”
而他刚站起身来,两名侍卫便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季容挑了下眉,看向一旁的祁照玄,问道:“什么意思?”
祁照玄垂眸饮了口茶,声音平稳地道:“相父平日人际广泛,保不准有人能识得相父身形。”
“为保相父平安,相父还是少单独一人出行为好。”
季容看着祁照玄眼底戏谑的神情,似乎像是已经将他的想法彻底看透。
他看了几眼身后的侍卫,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某人道:“的确是挺危险的。”
“那可得跟紧了,”季容笑了一声,手中折扇一合,道,“走吧。”
浅绿色的襦裙从祁照玄眼前一晃而过,卷草蜿蜒在衣裳上,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祁照玄喉咙滚了滚,眼中藏着几丝晦暗。
季容的颈线修长,脸颊肌肤白得似要透明,几丝乌发落在上面,让人想要亲自为他拂去。
“帷帽戴上。”祁照玄突然出声道。
李有德闻言,还不待季容反应过来,便立马递过去帷帽。
白纱的帷帽遮挡住面庞,只露出一小截脖颈。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右颊,腮帮略微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