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要是由电机厂出面大概率也能成,但那会可不是由她牵头了,她绕来绕去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提前埋个点,等一切打通之后来个闪亮登场,给自己在电机厂争取到最大的话语权!
钟毛兰看着她递过来的一个小箱子,好笑道:“你早就等着的吧,这都提前准备好了。”
何筱玥笑得坦然,“等我把收音机修好,就麻烦兰姐帮我搭个线了。”
“不用等。”钟毛兰看着小箱子内部,就两个巴掌大的小玩意还有个信封,她看不懂也懒得问,直接道:“这事你姐夫就能办,他管仓库和对方厂子有来往,领导这台收音机修不修得好这事我都替你应了,你等我消息。”
兰姐大气,何筱玥自然感恩,带着收音机回到车间,见时间还早就用工具拆开看看,等大致看看了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位领导估计真找了不少人,拆开后内部除了自然损坏之外还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增加了维修的难度。
不过这些都好说,无非就是费些功夫。
损坏最严重还得是核心部件,真空电子管,要不是了解收音机的内部构造,她差点没认出这个被烧得黑黢黢的部件是什么。
难怪没得修,只能换了。
熊猫牌这个系列都是用的真空电子管,而现在市面上常用的是半导体晶体管,前者几乎退出市场,后者要替代的话还得对其他部件进行改造,不然很难带起运行。
而那位领导又是个念旧的人,不采纳全部替换的建议,那就只能从真空电子管考虑了。
果然是件麻烦事。
但很有挑战性!
……
任国栋刚到家还没喝口热水,就见媳妇抱着一个小箱子冲回了屋,“好险跑得快,不然就淋到了。”
任国栋将倒好的热水递过去,跟着问:“你真把收音机给人家小同志了?”
“给了,我昨个不是跟你说了嘛。”钟毛兰灌了口热水暖暖肚,“还有别小同志小同志瞎叫,那可是我认得妹子,以后当亲妹子处。”
任国栋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可事先跟你说了,没修好就算了,可要是把那台收音机弄得更糟糕惹得贺科长生气,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你放心吧,她办事妥当。”钟毛兰还真没不放心,“你说说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我和小何这才认识多久啊?就总觉得和她相处特舒服。”
其实她不是没感觉出小何心里的那些小伎俩。
可就是感觉出了她才觉得小何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人家真有意要骗到底,哪里能让她感觉出来?
再说了,小何带了心思,她何尝不也是?
不就是想着让家里男人再往上爬一爬嘛,这种互助互利的来往她反而更喜欢,“对了,小何让你帮个忙,你不是和外省收音机厂有认识的人吗?下次送货你把这个箱子一并寄过去。”
“收音机厂?她在那边有亲戚,是让我带给谁?”结果任国栋一问三不知,他都无奈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装着的东西,几个小零件的玩意,还有一个信封,“我能拆开信封看看吧?就算让我托人带过去好歹也得告诉我带给谁啊,什么都没交代清楚……”
说着说着后面就没了音,钟毛兰奇怪地转头看着他,“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
小何事先就说了让她男人看完信再托送给收音机厂,下午忙她都没拆开看过里面写的什么,不过也没太好奇,可这会国栋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任国栋没回应她,而是继续盯着信纸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该带给谁了!”
还不等钟毛兰开口问,他跟着又道:“媳妇,咱亲妹子了不得啊,啥时候请她过来认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