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那只在南流景口腔作祟的手也探了出来,顺带着一丝银光和牙印。
南流景嘴角轻扯,唇舌间的血腥味让她不适的蹙眉,她冷声询问:“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唯一的活口跌跌撞撞跑回门派说他已入魔,并让门派交出他的道侣。”
南流景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贺兰映那双过分冷眸也对上南流景怔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的东西,自然不能让常人觊觎。”
说道,他眼眸轻阖,手里的药瓶也尽数消散。
“你可知,这里的药有一味是取自我的七窍骨做药引。”
“七窍骨入药引,服药者生生世世都只能服从。”
南流景不可置信对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顿时刚刚咽下去的东西让她心生呕吐,她扶着自己的胸口,却也怎么吐不出来。
贺兰映冷眼观看这一幕,提醒道:“没有用的。”
南流景被他此举气的抿唇,而对方也不急,衣袖一挥将桌子上的盒子拿了过来。
然后就当着南流景厌恶的面打开,南流景还以为他又搞出哪些折磨她的法子,结果赫然就看见盒子里血淋淋的一个熟悉的头颅。
心中惊的抬眼看着对方,唇色泛白,眼眸却是早已冷下所有神情。
“你究竟想干什么。”
而贺兰映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手的盒子也盖上去,怕把人吓得太过火,可是看样子她还是再瞧见这幕还能面不改色地在质问自己。
他眼眸清冷,心想无论他怎么对她,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副姿态,厌恶见不得几分欢喜。
“我以为你会看见这个伤你的人变成这副样子会很开心。”
南流景惊奇对方脑回路,心想这人真奇怪,哪有人讨人开心就给人看头颅这种恶心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威胁她。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头颅开心?”南流景看盒子里,那里面面赫然是曾经在石庙见到那人。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被贺兰映斩下头颅,还带过来给她看。
赤。裸。裸的在威胁她。
“不是吗?”贺兰映将盒子随意扔回一旁,伸出手将前些日子得来的白玉凤纹簪赠予她。
南流景被他强硬的拉着手塞进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她低眸一看,发现是一个簪子,她抬眼看他道:“你不怕改天我拿这个簪子杀了你。”说着,她拿簪子比划了几下。
贺兰映见此,冷眸漠视,不为所动,修长根根分明的手为她抚去额前一些碎发。
南流景都故意将簪子在他脖子,挑衅的看着他,结果就看见他不为所动还给她撩发,她微扯出一抹讽刺,就听到他说。
“刚刚已经跟你说了,你可以试试。”他指的是刚刚喂她服下的药。
南流景闻言也不放下了手里的簪子还给了他。
心知他不会骗她,也懒得试试,万一试出来她也跟着倒霉,那她才不要。
贺兰映见她将簪子递回来,他拒收,南流景就干脆将簪子插到他发间处。
见貌若俊朗,雪山寒意睥睨众生的贺兰映头上竟然有一个女子发簪,她莫名的想笑,眉眼露出张扬的笑意,让一直冷眸看着她的贺兰映唇边弧度不知何时泛起一丝弧度。
“我曾多年前,有位得道高僧为我批语:生而为道,道生为我。”
南流景正觉得好笑,突然闻言他来这句话,她不免神色放在了他身上。
就见他薄唇轻启,好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
“后来我觉得无稽之谈,就将他杀了。”说道后面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睥睨,仿若自己所做之事都是非常普通。
但其实那个高僧也说过很多事情,但是与他而言也不过死人最后的箴言。
包括最后自以为是的为他指道。
想起那句,剑随天道,斩嗔怒哀乐七苦。
他帘下眼眸,七苦若无,他立道是剑道还是无情道。
他前方修炼茫茫,一直冷眸睥睨手执长剑,往前走,若拦路者,皆死在他亡剑下。
可偏偏他看着这个眼波流转魅意,眉眼间无辜愁容的女人时,难得的没有生出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