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五十六(一更)
凉飕飕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烛摇曳、晃动不安。
玄黑色的狴犴面罩被重重地砸在桌上。
“你是如何混进来的?”
萧陵光剑眉紧蹙,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对面,贺兰映已经重新穿上了那身暗紫胡服,可却穿得随意,腰带也没扣紧,浓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俨然一幅刚起身的睡态。他懒洋洋地靠坐在圈椅中,拨弄着自己已经剪短的指甲。
这倒是寿安公主平日里的习惯动作,着裙裳、带浓妆时做起来,定然是千娇百媚、风流动人。可他此刻穿着男装,脸上又毫无妆饰,棱角和锋芒尽显,再做这动作时,便没有半点妩媚,唯剩挑衅。
贺兰映半垂着眼,云淡风轻道,“想混进来,就混进来咯。”
萧陵光身后,裴松筠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谑和冷意,“口口声声说裴氏看护不严,才叫奚无妄有机可趁。如今看来,萧氏的私兵也不过如此。”
“……”
萧陵光眉宇间的不痛快更甚。
老宅大门大开,还挂着两个红灯笼和一对喜字。
南流景像是感受到什么感召,就往老宅走进去。
随着南流景刚踏入老宅,阴风四起,吹得人心惶惶,可是南流景面色不该继续往前走,背后的老宅大门也立马关上。
好似里面有什么吃人的家伙,在等着她进去。
她顿时有了一些兴趣,就开始随着这些打开的房门走廊往前走。
直至她看到一道房间被关住,门上的喜字歪歪扭扭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与其他开门的房间完全不一样。
而且更让南流景在意的是,是那对喜字,竟然是白色的,在一众红色之间格格不入。
她毫不畏惧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当她刚走到一个屏风时。
她就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女声,娇弱无比的求饶声。
“你??。放过我?”
“看在我曾经救了你的命??”
就在南流景觉得这女声很熟悉的时候,屏风突然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一脸泫然泣泪,无辜令人却偏生出无限恶意。
女人一身鲜红嫁衣,衣衫不整,一就那样露出令人动容的模样。
而当南流景听道那个正威胁她的男声时,她突然怔了怔。
“你怎么总是不听话。”一声声叹息。
突然一道道血迹在她眼中闪现。
南流景就那样的看到,那个刚刚还在泪眼朦胧,与自己长相生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就那样死在男人的剑下。
一身红色嫁衣的女人就那样被一剑封喉,细腻光滑的脖颈流出鲜红的血色,一寸寸的流到那生嫁衣,衬的越发鲜艳。
女人一无辜的脸庞就那样死去甚至临时前还带着一丝泪水。
而那个男人却没有一丝心疼,相反看着死在自己剑下的女人,只有不动于衷的冷淡和眸子里的厌恶。
南流景也就是在这时,就听到他眉眼如寒冰,淡道。
“不是她。”
就在南流景细眉簇起,眉宇间勾勒出不解的目光时,思忖这一幕是怎么回事时,她就看到眼前出现了诡异事情。
周遭幻境又生异变,南流景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猛然发觉自己又出现在门外。
竟然与刚刚的处境如出一辙。
南流景看向屋内,也察觉到与刚刚之前在门外的冲动,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她眸子一冷,脚一迈就要往别处走去。
而建造这个幻境的人也不知道南流景如此不按常规来玩。
于是南流景刚走几步,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外,南流景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