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了?”
随从不解地跟上来,也看向那消失在幕帷外的一双人影。
“无事。”
姜屿收回视线。
刚走到帷帐外,里面就传出男男女女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姜屿脸色一沉,蓦地掀开帷帐走了进去,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大胆??”
贺兰映拉起衣裳转头看过来,见是姜屿,表情一僵,“姜屿?”
姜屿的目光扫视一圈,见里面除了贺兰映和被她压在身下的柳隐,再无旁人,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些。
贺兰映松开柳隐,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柳郎,你先出去。”
柳隐从善如流地起身,拢着衣裳走出帷帐。
“姑母好兴致。”
姜屿似笑非笑。
贺兰映倚靠着身后的矮几,不大高兴,“本宫下了几日的套,好不容易将鱼儿掉上钩,就这么被你打搅了??找本宫何事?”
“今日是花朝节,孤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听说姑母也在此处设了帷帐,便过来看看。”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
贺兰映嗤笑一声,“若本宫猜的没错,你是来找南流景的?”
姜屿不置可否,“她人呢?”
“你不是有什么眉儿兰儿的了吗?还惦记她做什么?”
见姜屿眉头一皱就要发作,贺兰映立刻改口道,“本宫指了几个幕僚伺候她,他们方才还在外面玩扎盲,你进来的时候没瞧见?”
姜屿皱眉,转身掀开帷帐走了出来。
贺兰映也跟了出来,见堤畔上空无一人,才连忙叫下人去找。
片刻后,那几个被萧陵光敲晕的幕僚才揉着脖子,迷迷糊糊地被带回了贺兰映与姜屿跟前。
“不是让你们好好伺候阮大姑娘吗,她人呢?”
贺兰映问道。
“回殿下的话,我们正与阮姑娘玩扎盲,后来有两个外人不知怎的闯了进来,看着似乎还是冲着阮姑娘来的。之后我们就晕过去了??难道阮姑娘被人劫持了?”
贺兰映皱眉,正要发怒,就看见兰苕从一旁小跑了过来。
“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
兰苕匆匆行了个礼,“我家姑娘在此偶遇旧友,先行离开了,特意让奴婢来告知长公主殿下,这两日多谢殿下款待??”
“旧友?”
姜屿沉声重复,“哪个旧友?”
兰苕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回道,“太学的晏公子。”
姜屿突然想起自己进来时看见的那对背影,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他怒极反笑,连着道了几声好,便蓦地拂袖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贺兰映也若有所思,扫了一眼兰苕,“敢情你主子这两日跟着本宫,是在玩欲拒还迎,以退为进?”
“??”
兰苕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出声。
贺兰映啧了一声,“只是这一下刺激了两个,哪个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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