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陵光冷眼旁观着二人间的暗流涌动,终于说了一句,“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偏要打哑谜。”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倒是叫贺兰映转移了靶子。
“我们打哑谜?萧陵光,本宫倒还要问你,你……”
“你耳后也受了伤?”
萧陵光忽然打断了她。
贺兰映冷笑,“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还是这么拙劣。”
“真有。”
“……”
贺兰映举起镜子,将信将疑地往耳后一照。
一道深黑的、如叶脉般的纹路竟是隐伏在她耳后的肌肤下,而那纹路中央,还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在望山楼的时候,好像被什么蚊虫叮了一下……”
贺兰映蹙眉,后知后觉在那黑纹上摩挲了两下。
一转眼,她的目光在看向萧陵光时倏地顿住。
“……你怎么也有。”
镜子一转,萧陵光冷峻森然的脸映在其中。
他侧过头,耳后根同样的位置,竟然也有一道与贺兰映一模一样的黑纹。
二人相视一眼,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镜子给我。”
裴松筠的声音传来。
贺兰映一回头,就见裴松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目光却不似之前那般平静。
将手持镜递给裴松筠的那一刻,贺兰映就已经眼尖地看见了什么,表情愈发愕然。
裴松筠持镜照向自己耳后。
果然,三人耳后皆有那道叶脉状的黑纹。
霎时间,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笃笃笃。”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叩响。
萧陵光起身将门拉开。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屋内三人的眼神都变了。
身穿墨色绉纱裙的女子站在门外,乌发松绾于腰际。裙衫上毫无纹饰,发间只系了白色发带。一眼望去,周身只有黑白二色,竟真有了几分未亡人的模样。
她肤色雪白,与一身黑裙形成强烈反差,除了羸弱、单薄以外,竟还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阴森感。
一阵夜风掠过,人立在风口,发带挟着鬓边的碎发,被吹得飞飞扬扬,有几绺贴在颊边……
真就像那披了张画皮走出来的艳鬼。
下一刻,“艳鬼”掀起眼,眼眸黑如子夜。
“我能进来吗?”
她问道。
室内静了半晌。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裴松筠。
他没有应答,而是反问,“不是让医女过去了,为何没上药?”
南流景脸颊和颈侧的灼伤明显没有处理,泛着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