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让孙福来去给他收拾行李,孙福来魂都要吓没了,趁着殿下没注意,赶紧派人向陛下禀告此事。
寝殿内,孙福来满脸焦急地劝着:“殿下,您先吃点东西吧——”
谢徽宁将枕头下的锦囊拿了出来,又抱着自己的龙崽布偶,铁了心要离家出走,沈庭晟和许谨元闻讯也一同赶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
沈庭晟已经从许谨元那知道今日发生之事,听到陛下对太子的惩罚,不免同情,毕竟他自个不喜念书,最是知道其中的痛苦,要让他每日辰时就开始念书,简直就是要他的命,这会儿看到谢徽宁红着眼睛的小模样,跟小可怜似的。
二人目光一对上,谢徽宁跑过来:“阿晟,呜呜呜。”
沈庭晟抱住他,还没等他开口哄,就听到太子殿下说:“阿晟,父皇这样对我,我要离家出走,你肯定愿意和我一起。”
瞬间将沈庭晟那安慰的话堵在嗓子眼了:“……”
哈?这下是要他的命了!
“殿下,您要离家出走啊?”沈庭晟瞬间松开谢徽宁,咽了咽口水。
谢徽宁认真道:“我要离家出走!我才不要早起念书!”
沈庭晟这回真不敢接他话茬,他再不知天高地厚,也懂此时附和就是撺掇之罪,忙呼唤道:“阿元,阿元你快劝劝殿下。”
许谨元却说:“殿下既然做了决定,就没什么好劝的了。”
沈庭晟眼睛都瞪大了,孙福来亦是震惊这话竟是从许谨元口中说出来的,而太子殿下更是被他这话砸得措手不及。
许谨元不仅不劝,反而说道:“殿下要多带些衣物,还有银子,出门在外不比宫里,吃住都要用到银子。”
“殿下一个人在外,要多注意安全,京城治安好,可容易被陛下寻到,既是要离家出走,一定要走的远远的,离开京城在小镇住客栈时,夜里听到窗户有动静千万不要管,听说那些猛兽都成了精怪,极是聪明,专门骗人开窗,得以饱餐一顿。”
谢徽宁想象野兽吃人的画面,吓得直哆嗦:“我才不怕!”
“……你们不陪我一起吗?”
许谨元一副为他着想的语气:“我们陪着,殿下就没法出走了,没等到宫门口就被拦住了,殿下既然铁了心要出走,到时可藏在每日东宫出门采购的小车中运到宫外,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殿下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左不过就是一顿板子,卧床躺个十天半个月养一养,也没什么大不了,陛下总不能摘我们的脑袋吧?”
孙福来反应过来,忙接腔道:“摘了就摘了,为了殿下,奴才可以不要这条命!殿下您一个人在外,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夜里凉,您睡觉又爱踢被,奴才不能给您掖被角了,您仔细别着凉了,一个人在外,银子要揣好,可别叫坏人看了去。”
沈庭晟光长肉不长脑子,和殿下一样被唬住了,越听越觉得可怕:“不行!殿下才这么小,他一个人哪里能照顾好自己,他就这么走了,身边也没人,别人又不知他是太子殿下,被欺负了怎么办?揣再多银子也没用,很容易被抢的!”
谢徽宁吓得直往他身边靠,沈庭晟抱着他劝:“殿下别出走了,外面多不安全,你连八仙桌高都没有,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啊!”
谢徽宁虽然横行霸道,可他到底才三岁,被许谨元这么一吓唬,哪里还敢出走,且不说他的出走,也是带够了人,反正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正如沈庭晟说的他都还没桌子高!
“我,我不放心你们,我要走了,父皇肯定生气,气急了,摘你们的脑袋可怎么办?我还是不走了吧。”
谢徽宁忙将龙崽布偶放回寝床,又将捏着的锦囊也重新塞到枕头下。
许谨元和孙福来对视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自然要给殿下台阶,“殿下您为了我们,实在是委屈自个了。”
谢徽宁没有搭理,还在想那猛兽敲窗之事,呜呜,也太可怕了。
孙福来:“殿下饿了吧?快些用膳吧。”
沈庭晟才是真的饿,牵着谢徽宁的小手:“赶紧用膳吧,我都要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