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答应了?但她只是嘴瓢啊。
唐莞眨眨眼,浓密的羽睫之下,圆圆的眼睛充满不敢置信。
怎么办?
她再次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抬眼后的他,额边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泛红的眼尾此时还是微红状态,深邃的眼眸牢牢地盯着自己。
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嗯。走吧。”男人嗓音沙哑,有一种从起床至今都滴水未进的那种沙哑。
唐莞扫了眼地上的烟蒂,想着也许是抽烟抽多了吧,烟嗓子。
沙沙的,还挺好听。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她感觉自己耳朵好像有点痒。
人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手腕上,炽热的温度通过握着的大手传递过来。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也并不排斥这一肌肤接触。
好像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个念头出来,唐莞吓到了。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么肤浅的人。
男人领着她,朝民政局大厅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步履不快,似乎还在给唐莞预留了充分的反应时间和反悔的空间。
现场唯一一个见证的正常人,摄影师小伙目瞪口呆地看着临时结对准备永久成双的两人。
就这么成了一对儿?这年头找对象都这么容易了吗?他们好像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吧?
但落在后头的他,看着前面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走出阴影,闯入阳光之下。
明明身高差异不小,但前面的人似乎早已熟悉后面的人的跨步距离,每一个跨步的距离都堪堪与后面的人的跨步一致。
他再次举起相机,朝二人的背影拍下照片。照片中两人的背影竟然异常和谐,登对。
可恶。小伙在心中暗叹,好看的人可太容易找到对象了。
男人拉着唐莞直入民政局,在领号处停了下来,回过身子,目光锁在她身上,眸底的狂风暴雨匿下,“想好了吗?”
唐莞站在男人面前,眼神飘忽,看着旁边取号的机子,又看看那边坐在排队的一对对。
贝齿咬住下唇,他不问还好,这一问……
正待说话,男人继续说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不怕我欺负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唐莞想都不想地回答了。
在她的主观世界中,男女平等。而且,他们俩,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唐莞反手将人拉到一旁桌子前坐下,“不信啊?来,比比力气?”
说着,伸出右手,手臂关节抵住桌子,手掌朝左,手指曲起。摆出一副掰手腕的架势。
男人抬起眼皮,目光与她相撞,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笑意,连声音都变得温柔,“比力气?有彩头吗?”
话里话外,丝毫没有嗔怪唐莞这突如其来的奇想有多么不靠谱的意思。
彩头?
唐莞眼珠子转了一圈,说:“今天结不结婚,赢的人说了算。”
男人嘴角扬起的浅不可见的笑意消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滚过一抹难言的情绪,半响才轻轻回道:“好。”
伸出右手,手腕与手腕相抵,小麦色的肌肤与白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一直跟着的摄影师小伙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还是十分敬业,‘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