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洮买手串的时候银价很低,工费跟克价差不多,在他印象中虽然白银总是和黄金并列出现,实际上并不贵。
他把手串给陈川是抱着抵一阵饭钱的想法,现在听陈川的意思,似乎值不少。
“这手串能卖多少?”
“不知道。”陈川掂量了一下,“去质库问问。”
质库就是当铺,叶洮还是头一次出入这样的场所,又好奇,又拘谨,陈川像是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带叶洮进去,等前面的人走了,才走上前去。
柜台比一般的店铺高不少,不过掌柜身形矮小,踩在不知多高的台板上也就比叶洮高出两寸。
陈川把手串往台上一放,掌柜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拿戥子称了称,然后报价:“活当五贯,死当加六百。”
叶洮视线停留在手串上,心底涌出淡淡的不舍。
他想过有钱了从陈川手里把它赎回来,也想过在这之前它就被陈川拿去换钱,但没想过会是当着自己的面。
他移开视线,只是一时兴起买的,不是什么传家之宝,也不是妈妈、外婆买的珍贵纪念品。
说穿了也就一普通手串,能换点钱挺好的。
陈川又把手串拿回来。
叶洮:“怎么不卖了?”
陈川随意应声,说现在银子便宜了,划不来。
叶洮这手串花里胡哨的,在基础款式上加了好几个牌,少说也有八十克,掌柜刚才连绳子称说是二两多,这一串五千六,照二两算就是两千八百文一两。
昨天四个人一天买菜才花十二文呢,这还划不来?
叶洮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
但给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多的钱和救命之恩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叶洮更想挣钱了。
陈川不同意他去裁缝铺打工,要不回去跟林姨说说?
雨势渐小,城内水系沿岸大小码头都开始运作起来,工人冒雨搬运货物。
叶洮伸手接雨:“雨好像变小了,你要去干活吗?”
“码头上有用熟的人,要么去城门桥头等行头来找,自己跑去接活容易惹出争端。”
叶洮不知道打零工还有这种规矩,他其实是想问陈川要不要去海港,不过看样子今天是不去了。
路过车马行时,碰上一点意外,两辆牛车撞在一起,牛仰车翻,货物散了一地,还有人被压在车底下。
叶洮把锅往陈川手里塞,陈川同时也把伞递过来,胳膊在空中打架,对视一眼,陈川说:“我去。”
除了他还有几个男人走出人群,这么多人呢,叶洮背上伤没好,就没逞强。
这里是车马行,车来人往,又出了车祸道路不畅,行人车夫纷纷驻足围观,叶洮还看见几个高眉深目的外国人。
秉着大家一起看的原则,他把阻碍通行的伞收了,自己举着铁锅罩在头顶,身后裹白袍的男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
市令司的人很快也赶到,迅速处理好事故,把路清出来恢复交通。
陈川回身看见人群里那颗顶着铁锅的醒目脑袋,换了个方向走。
叶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