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鲫鱼下了锅,水汽冒上来。
“珍娘买豆腐还没回来?”
林娘子说:“一准又看驴去了。”
她说着,珍娘就提着篮子回来了,开口果然又是驴,说周大叔实在使唤不动那驴,准备退回去了,明日豆腐只有三筐,要早些去买。
“娘,我们明天还吃豆腐么?”
林娘子笑笑:“珍娘还想吃么?”
珍娘说豆腐好吃。
陈川从她手里接过豆腐碗,豆腐有点儿碎,不过明显不止一块,应该是多给了。
叶洮伸手去接豆腐:“我切吧。”
陈川躲过:“不用切。”
他直接把豆腐往锅里一倒,然后用木铲铲成几大块,盖上锅盖闷住水汽,才对珍娘说:“这么喜欢驴,要不我去说一声,你就跟他们家驴住吧。”
珍娘虽然喜欢驴,但更喜欢跟娘睡,不理他。
陈川抓她小辫子:“现在热,天黑得晚,要是腊月早看不见了,你一个人在外头,也不怕被拐子拐走。”
珍娘有点怕,往林娘子怀里钻,一点也不小声地告状:“二哥哥坏。”
陈川哼笑:“谁给你做鲫鱼豆腐?”
兄妹俩一通闹,等到吃饭,珍娘已经忘记刚才的不快,扒着碗,好奇地看向叶洮,见他挨着陈川坐,便问:“这是嫂嫂?”
小姑娘脸上有明显的疑惑,可能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家嫂嫂跟别人不一样。
家里一共只有两条长凳一把竹椅,椅子比较高,珍娘坐着,林娘子和陈川一人一条长凳,叶洮自然坐在陈川身边,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陈川和林娘子倒是见惯不怪,林娘子道:“这是叶洮哥哥,往后就在我们家。”
珍娘就哦了一声,继续扒饭,扒了两口问叶洮:“叶洮哥哥也给我买豆腐圆子吗?”
叶洮不知道豆腐圆子是什么,豆腐想来不会太贵:“以后买。”
糙米饭口感特别,仿佛外面多了一层壳,倒也说不上有多粗糙,就是要多嚼几下,何况里面还混了不少豆子,叶洮吃得慢。
他一碗还没吃完,陈川已经吃了第二碗。
陈川方才多给了珍娘两文钱,她在豆坊还吃了几个豆腐圆子,这会儿不是很饿,也越吃越慢。
叶洮给她看得压力山大,生怕她再喊一声嫂嫂,硬着头皮问:“为什么叫我嫂嫂?”
珍娘听不懂他说话,他还多说了两遍。
珍娘说:“小娥有新嫂嫂了。”
林娘子解释,小娥是珍娘的好朋友,叶洮企图理解小姑娘的逻辑,可能是好朋友家里多了个人是嫂嫂,所以他家多了个人,也猜是嫂嫂。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陈川去打水来补满水缸。
叶洮才知道原来门口的水塘不是水源,水井才是,水塘是污水汇集地,陈川说用过的水可以往水塘里倒,但马桶不能在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