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病房的门被推开,庞国庆提著一个水果篮走了进来。
他把水果篮隨手放在墙角的柜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將一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厚卷宗,放在了床头柜上。
两人之间没有寒暄。
庞国庆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直接开了口。
“报告出来了,写的全是功劳。但是我知道,这里面,运气成分太大了。”
“我把能找到的资料都带来了,现场勘查的,审讯的,都在里面。我们从头过一遍,我要听实话。”
张越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锐利,没有伤员该有的虚弱和疲惫。
他撑著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动作牵动了腰腹的伤口,让他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牛皮纸袋被打开,里面是几十页列印的报告和手写的记录。
张越一页一页的翻看著,速度不快,但目光很专注。
他的手指,不时在某些段落,某些数据上轻轻敲击。
庞国庆就那么安静的看著他,没有催促。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每次他以为已经足够高估张越的时候,对方总能做出让他更吃惊的事。
那种冷静和锐利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庞国庆干了半辈子,也觉得比不上。
足足半个小时后。
张越才合上了卷宗,把它重新放回床头柜。
“怎么样?”庞国庆问道。
“写的不错。”
张越的评价很平淡,“功劳放大了十倍,风险缩小了一百倍。一份用来向上级邀功的好报告。”
这个评价,让庞国庆的老脸一红。
这份报告,確实是他让下面的人,照著报喜不报忧的原则写的。
“说正经的。”庞国庆清了清嗓子。
“好。”
张越点了点头。
“这次行动,可控的风险,我们基本都控制住了。比如地面部队的埋伏时间、抓捕时机,还有对专列的保护,都做的很好。”
“但是,不可控的风险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