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帮她拍了拍背,“在晦暗之森内部,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佩佩湖蓝色眼睛不确定地闪了闪,越尔尔见状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当然没发烧,好歹她也是个锻体的轻剑士,体能恢复可是很不错的,佩佩犹豫了下,还是问出来:“法师小姐,当时我们不是面对巢穴之母陷入苦战嘛,然后你叫我逃跑,我就、就听见一个声音,叫我跟着它走就能到安全的地方……”
越尔尔挑眉,“然后你就真跟着它走了?”
“算是。”佩佩也意识到自己的轻率,赶忙找补道:“当时我已经跑进森林里了,实在没办法才……”
剑不在身边,又黑又寂静。佩佩回忆起那时的方寸大乱,但即使这样也不应该随意听信奇怪的声音吧,无论如何这个错误实在太愚蠢了……
为什么刚加入小队就要惹出这种麻烦啊?
法师小姐她们为了找回自己肯定碰到了很多危险……
教习院的老师说得对,她的性格只适合在皇宫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上不了一点大场面。
要不,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北国吧?至少不会把他人带入险境。
佩佩顿时有些沮丧,垂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怀中的剑刃。
越尔尔见她低落的样子,便知道这孩子的内心想法了。
……多大点事,难道自己刚刚表现的很凶吗?越尔尔觉得自己的语气把控的很好,只有对事实真相的探究,没有一点兴师问罪的多余含义。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斜后方的祁容晏。
她转向那边默不作声的黑龙,祁容晏给了她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越尔尔:“……”
果不其然,佩佩低声,几乎是用气音弱弱地告诉她,“法师小姐,我们离开这边森林就……就分开走吧,我给你和队长添了好多麻烦……我太没用了……”
“停停停!你怎么一点都不自信啊,我第一次见你你的精神劲难道是装出来的吗?”越尔尔遏制她的自暴自弃,甚至不自觉的有些严肃道,“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你这个水平很少见吧,而且这次能逃出那片血湖可是多亏了你……”
多亏了你的武器。
当然意思也没有差很多。
多亏了你?
佩佩反复琢磨这几个字,宝蓝色眼睛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亮,尽管她还是不太相信昏迷了全程的自己有做出什么实质性贡献,但不自觉就望向越尔尔,希望她继续讲下去。
越尔尔清了清嗓子,“你关键时刻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为了防止佩佩问更详细的细节,她特意催促道:“好啦,休息好就起来吧,队长说我们还有段路要走呢。”
不得不说,小孩子就是好糊弄!
佩佩像是原地嚼了块电池一样满血复活了,她不仅主动背了越尔尔所有的东西,还活跃地提出自己可以帮忙警戒,甚至还要把祁容晏的武器也抗在身上。
先不说这个方案合不合理,越尔尔倒是乐得清闲。
接下来的赶路,佩佩持轻剑清理路线,祁容晏辨别方向,她手脚轻松的都可以哼只小曲了。
可惜没过一会儿,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祁容晏慢下速度和她并肩,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越尔尔。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血湖是什么吗?”
看吧,不好糊弄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