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安排吧。”玉清放下枣,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抚安安静静的走了。
“您和他置什么气?”玉清放下枣后又有些兴致的捧起刚才纸袋里的奶油蛋糕。
周啸转脸瞧见他舔唇的模样反而不怎么气了。
他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是他没规矩,你怎么不说他?凭什么问我。”
玉清被他的话一噎,心道,刚才还好好的,不知谁惹了他,脾气还真是有点古怪。
周啸好像把自己说的又恼火起来,气呼呼的直接坐在床边。
玉清默默吃完蛋糕漱口,上了床,好奇的问,“您。。。”
“外头被赵抚那小子坐过了。”他反而先开口。
“嗯?”
“他一直在一楼等你,裤子不知道坐地上还是坐在草堆上,沙发都脏了,我凭什么睡脏地方?”
玉清张了张嘴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随后便瞧周啸掀开被子钻进来平躺下去,一副大度极了的口吻,“凑合和你将就一宿,明日再开新的房。”
玉清笑道:“那便委屈少爷啦。”
台灯一关,房间陷入了黑暗。
玉清的呼吸几乎没有声音,周啸也像是个板砖似的躺着,两人静的出奇。
“让史密斯给你也瞧瞧。”周啸在黑暗中说。
玉清道:“胎里头带的病,只怕是难治,这些年喝着药将就着也能熬过去。”
“熬?”周啸好像有些不解,叹了一口气,“在那大宅里头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玉清问:“所以您不喜欢在周家,就是因为这个吗?”
周啸‘嗯’了一声,低声道,“算是吧。”
玉清翻转身体,掌心枕在脸颊下,认真描摹着周啸的侧脸的轮廓,“少爷愿意和我说说吗?”
“按您的学识即便是在深城这地方白手都愿意做一条铁路来,为什么不肯回白州。”
玉清声音淡淡:“爹待您不薄。”
在周啸没回家时,他甚至很嫉妒这个大少爷,很希望能取而代之。
优渥的家境能纵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出国留学也不愁吃穿还有佣人陪伴,回国后哪怕不想接手家业,爹为了他,甚至愿意抚养一个义子成婚帮扶。
这样的托举,周啸为什么还要走。
周家的大太太死了许久,如今剩下的姨太太们安分守己,从不越了规矩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小院中度过晚年,虽然腐朽衰败,但也安稳平静。
周啸也侧身过来,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分明没有光线,却都能看清对方眼中闪烁的光亮。
他摸了摸玉清的长发:“我不愿意。”
“就像今日一样,我若顺水推舟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我本意不愿。”
“玉清,听我一句,离开周家,天大地大,去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