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为周家生下一个名正言顺血脉纯正的继承人,爹也会高兴的,所以二叔,你若还闹,我保证你今日就能和爹在地府相聚,兄友弟恭。”
周豫林脸上的表情是诧异,惊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玉清。
谁能相信,一个男人费尽心思,竟是真心为了和血缘毫无相关的人?
阮玉清站在祠堂前,抱起周豫章的牌位,那是只有长子才有资格做的事。
周豫林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得意的笑。
他在得意什么呢。
得意拥有了周家的财产,还是在得意他霸占了周家长子的身份?
玉清轻轻别过眼,脸上温温,“二叔,您以后若再越规矩,我不会像今日这般手软了。”
丧钟一敲,出殡队伍长长离去。
玉清这张生面孔出现在长街上。
“那是谁呀。”
“瞧着好像是周家当铺的掌柜,他什么时候成周家的儿子了?”
“哎呀他是周老爷的妾!听说很小就养在府里头啦,被阮家赶出来的那个!”
“什么?阮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给周家人当男妾?男妾也能走出殡队的前头吗?”
“这老爷子一死,肯定是要人财两空啦,没看见周老二刚带人进去闹吗?我听警局里头的人说今天要他陪葬呢!一会到了墓地,只怕要一块埋了。”
“我的天,长得挺漂亮,这么陪葬了怪可惜呢。”
“谁知道了,周家的事,什么事都不新鲜啦。”
“可不。”
长街上飘飘洒洒的白色纸钱,玉清走在队伍前头,面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爹当年为了送大少爷出国和大太太翻了脸,从此大太太的娘家不再扶持周家,周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周老太太被生生气死,周豫章看着家中的姨太太一个个惨死,只庆幸把儿子送走了,这辈子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周家的百年基业,在他的手里快要废了。
这些都让玉清接了手。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周宅的当家。
两个月后,有人说周家已经破产了,十几家典当行全部变卖,那个在街角为周老爷撒纸钱的男妾也再也没人见过他,听说他死了。
十几间当铺的消失撤店,白州人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民国年间谁还会典当东西呢。
不过在靠近临城的东郊开了一间私人银行。
名叫‘庆明银行’
此刻行长懒洋洋的在院子中晒着太阳,小腹微微隆起,盛夏时节他却有些畏寒,身上披着一间从港口来的波斯毯子。
慢悠悠的读着书信,打开看见上面的四个字【吾妻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