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的贵公子,就是南玫要找的那个人!
绿烟咧开嘴桀桀地笑,大张的嘴露出没有舌头的舌根。
好个南玫,答应不把她告密的事情说出去,结果扭头就把她给卖了。害得她被割了舌头打了五十板子,要不是有个好心的仵工把她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她就死在乱坟岗了。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活下去,不再被人当物件的活下去。
恨,她好恨,恨卖掉她的爹娘,恨将她送人的钱家,恨东平王、恨南玫、恨他们所有人!
她疯子一样扑向马背上的贵公子,望空猛抓。
管他和南玫什么关系,反正没活路了,不如赌上一把。
更凶狠的鞭子雨点似地落在身上,疼得她满地打滚,可那贵公子眼风都不扫她一下,还用手帕捂住口鼻,淡漠地从她面前经过,走远了。
事情就那么的巧,恰好有个卖花的在旁边,恰好篮子里是不常见的野玫瑰。
绿烟想都没想,夺过篮子就追,唿地把花洒向马背上的人。
那人勒住马,看着怀里的玫瑰一呆,猛地回头看过来。
绿烟高举一支玫瑰,无声地大喊“南玫”。
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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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飒然,黑夜蜷缩着,紧拥大地。
萧墨染一动不动坐着,脸色铁青,一双深陷眼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都城舆图。
上面,东平王府赫然划了个红色的叉。
远川欲哭无泪,“我的公子欸,那乞儿话不会说,字不会写,就那么比划两下,你怎么能想到东平王?”
萧墨染嘴角扯动一下,像笑又像哭。
他凭口型辨认出小乞儿喊的是“南玫”二字,此人来历不明,他不敢贸然相信,随便找了几张女子画像,将玫儿的画像混入其中,她竟一下子指出来了。
问她在哪里见过玫儿,她哇啦哇啦东指西指没个章法。
鬼使神差的,东平王王驾中那个女子的背影掠过脑海。
不可能,想想都觉得荒唐。
可他还是让远川铺开舆图。
紧盯着小乞儿找寻的手指,脖颈发硬,手心攥出冷汗,在小乞儿手指停在东平王府那一刻,他浑身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远川还在劝他,“……他们村都知道南娘子跟富商走的,别听那乞丐瞎说。”
萧墨染抬起头,努力让自己从混乱中清醒,“你再去趟白鹤镇,悄悄打听他们的去向——临走前不是在村里摆酒席了么,人多口杂,说不定谁说漏了嘴。用多少钱只管去账房支。”
如果往北走,或许真的是……
是的话,他该怎么做?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玫儿往北走,还是不希望往北走了。
消息不难打听,南家大嫂满世界显摆小姑子嫁到北地有钱人家,远川只花了一点茶水钱。
竟然真是她!
越克制,她香肩半露伏在东平王身上的画面就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