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回答不了主人的疑问。
开心的滋味他懂,小时候在训练营击败对手,他是开心的。
刀砍过身体的感觉是痛,窒息就更不用说了,执行任务时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一个人,怎能同时开心又痛切,还会窒息?
此后主人再没有说话,看得出没指望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一种没完成任务的挫败感,让他极为不适。
于是经过南玫院子时,他翻墙进去了。
大雨冲散了闷热,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香气,凉丝丝,让人通体清澈。
许是太疲倦,脚步没注意重了点,外间上夜的海棠翻了个身,哼咛一声继续睡了。
李璋重新移动脚步,悄无声息飘到南玫床前。
难得的清凉夜晚,窗子开着,帷幔也没有放下。
长得的确漂亮,然对于主人这样站在权力顶层的人来说,漂亮女人,从不是稀罕之物。
月光流泄,宛如白蜡的形体幽然映入眼帘。
好白,比塞外的雪还要白上三分,松松挽起的头发下是纤弱的脖颈,那么细,轻而易举就能拧断。
腰也很细,应该没什么力气,不过看起来很软的样子。
不期然间,玲珑皙白的身体被对折起来的样子划过脑海。
女人真是奇怪,那么娇弱易碎,却能承受男人用尽全力的冲刺。
一缕甜香飘然而至,李璋浑身肌肉猝然紧绷,猫一般轻巧跃出窗子。
袅袅香烟中,外间的海棠不知何时不见了。
元湛慢慢走进屋子。
树影沙沙,屋内的情形透过枝叶间隙,清晰地显露过来。
衣衫垂软堆叠在地,又被踢到一边,就好像床上那个瘫软无力的女人,任人摆布。
军中的老油子说娘们的胸脯子像兔子,李璋当时听了只觉匪夷所思,兔子是兔子,胸脯是胸脯,两者风马牛不相及,说破天去也不像。
现在,他盯着窗内。
还真是,一跳一跳的,像个小兔子,不,肥美坚实的大白兔……
主人应该很喜欢那实实在在的手感,兴致勃勃一遍又一遍抓握,形状变换。
她不疼吗?
李璋比划了下,摇摇头,无法想象。
屋里,已是光溜溜的两条鱼,应是怕弄乱床铺,主人将战场挪到临窗的凉榻上。
她还没好,能行么?
主人打开药盒,却是给他自己抹药。
长长的头发逶迤拖地,凉榻吱吱嘎嘎,头发簌簌晃动。
她的头向后仰着,明明神智不清,脸上却显出迷离沉醉的神情,樱唇微启,发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主人身形突然一顿,有些恼怒地起身。
提起双足,双臂一展。
空气净透,月光明亮,泥泞湿地赫然显现。
树影微动,一片叶子悠然落下,窗外,再无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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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时分,南玫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