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去,要去碰她的脸,“为什么?”
白茉赶在秦聿言的手伸来前,迅速别开了头,“有吗?”
她闷闷说道,用指腹去触自己的眼睫,那果然湿漉漉的一片。但如果秦聿言不提,她甚至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刚做了场噩梦吧……”
白茉含混说道,没具体说明是怎样的噩梦。
秦聿言的手定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去。
“是梦见车祸的事吗?”他的语调与其说是询问,不如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也对,人遇上刺激性的大事都会留下创伤后遗症。我都差点忘记了,我应该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秦聿言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定定地看着白茉。
白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眼中的那种光彩,是心疼吗?
可疼都是你给的,心疼又有什么用?
白茉自嘲笑笑,转过了身,“我好困,继续睡了。”
“你还要睡?”秦聿言拢眉,伸手要把她的身体调转过来,“你这几天睡得早起得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睡觉。确定身体没问题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
白茉随便他的手掰她的身体,但她浑身紧绷,无论如何也不愿面对秦聿言。
“你到底怎么了?”
秦聿言眉头紧锁,表情渐渐严肃,“如果是身体不舒服,或者你心里对我哪里有意见,你说出来行吗,别躲我。”
白茉轻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没有。”
“如果你想让我相信的话,你转过来,看着我,跟我说话。”
白茉坚持,“我没有。”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躲着我!”秦聿言提高音量,情绪不稳。
这回白茉不说话了,她闭上双眼,紧紧抱住怀里的枕头。
秦聿言对她这恍若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态度气笑了,俯身过去,在她耳边控制自己细声细语,“你别这样,跟我说说话,为什么忽然不理我?”
“还有,我爸想要你和我结婚,你为什么不答应?”
“还是说,你从来没想过要和我共度一生,之所以现在还跟我在一起,只是迫于我的威胁?”
他质问的语速越来越快,抛出的问题也一个比一个尖锐。
白茉仍闭着眼,但睫毛控制不住地颤动,抱住枕头的手渐渐收紧。
白茉,忍住,忍住。无视他,无视他就好,当没听见。
她在心里不停的说服自己,想要将那小小的、代表火气的火苗掐灭。
这时,秦聿言已经失去理智,口不择言,“更或者说,你从头到尾对我只是玩玩而已,觉得我对你这副深情的样子很好笑,很好玩?”
白茉猛然睁开了双眼,胸口起伏不定,忽然坐起身来,把枕头用力砸在秦聿言脸上,“秦聿言,你混蛋!”
无视他脸上浮起的错愕和惊怒,她眼睛发红,声音尖锐,“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你这个混蛋!去死!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对你心里有意见,更不想跟你结婚,死也不会!怎么,你不跟我在一起会死?我已经受够了,我们分手!”
“分手”两字掷地有声,秦聿言一时震住了,他手里还拿着从身上滑落下来的枕头,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盯着白茉的眼睛说道,“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