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的眼尾,缓缓凑近,压着眉眼仔细观察。
“瞳孔变形了。”
他说着,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有点严重。”
夏昀舒呆愣地“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那只手落在了自己腕间。
他下意识的抬手挣脱,可还是慢了半步。
只听“咔擦”一声,精神力屏蔽器被裴许单手捏断,浩瀚的精神力瞬间盈满房间。
伴随着冲击,水母如同被卷进漩涡,不受控制地旋转好几圈,最后“啪唧”一声掉进被子里。
裴许查看着手中的屏蔽器,终于问出他先前一直思索的问题:“什么时候坏的?”
“嗯?”
夏昀舒揉了揉脸,越过他去捞自己的精神体。
裴许见状十分配合地让开道路,甚至伸手拉开了挡路的椅子。
可他显然不会如此好心。
正当夏昀舒准备离开时,他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了。
“少校?!”
“抱歉,我可能没有听见你的回答,是太小声了吗?”
夏昀舒一哽,“盯”着裴许,语速很慢却十分认真的解释说:“不清楚,但推测是在珈蓝湖裂开的,因为回来后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珈蓝湖?”
裴许垂眸,以这个角度,他正好看不清夏昀舒落于发丝阴影的眉眼。
“夏昀舒。”
“啊?”
他被念的脖颈一紧,抬手将自己的手腕给圈住,缓慢揉过。
那一圈曾紧贴着精神力屏蔽器的皮肤明显要比周围苍白不少,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裴许揉过他的发顶,又转而拿起桌面上的腕表。
听见动静,夏昀舒踮脚“看”了眼,哪怕视力并未恢复,他也十分热衷给出相应反应。
裴许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替他扣上腕带,调整松紧。
“手表?”
“嗯,遮一下。”
“谢谢你欸,你真是个好。。。。。。?”
“还有新的精神力屏蔽器,损坏后记得送去维修,知道了吗?”
夏昀舒瞬间蔫了下来,抱着水母,甚至不肯伸出一条触手。
见他这副模样,裴许唇角蓄着几不可查的笑意,动作缓慢地替他放下袖口,又牵住人紧握成拳的手,说:“还有件事。”
这次他没有听见回答,视线朝下一扫,难免觉得莞尔。
夏昀舒生气起来尤其好认,他也从不习惯掩饰。
于是裴许止住话语,带他乘坐直达电梯前往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