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塞西尔!”
温谦言厉声,一只手背在身后,脚下寸步不退:“他是裴明少校的合法配偶,也是顾林风元帅点明要见的人,你在发什么疯?!”
霍尔塞西尔挑眉:“发疯?”
“五年前,我因远征隔壁星系而错过判决。现在他人回来了,我自然要问个清楚。”
霍尔塞西尔与顾林风向来不睦,简晖殉职后,二者为了争夺话语权,更是势如水火。
作为顶级哨兵,霍尔塞西尔一直看不起顾林风,暗自将许多琐碎的文件与难缠的议员推给他,如今甚至敢在大厅直接抢人。
此刻,他径直看向夏昀舒,却出乎预料地与这人对上“视线”。
他不免皱起了眉。
正如报告显示,夏昀舒后天性失明,眼瞳无神,身后唯有水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触手飘散在半空,随意舒展。
分明没有任何异常,可自己总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霍尔塞西尔眯起眼,神情不愉,侧眸睨向在场的所有人,本就具有攻击性的骨相伴随着神情动作,变得更加令人难以直视。
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地方,他的瞳色像是白雾笼罩的松树,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松绿色。
这是直接袒露的强大与不屑,他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作出解释,现在的对视更多是在给温谦言,或者说,是在给温家面子。
好巧不巧,他的身后正是自己的画像。
梳着金色背头、眉眼深邃的年轻军官,正与现在的他“注视”着同一个人。周边的士兵荷枪实弹,带来的压力不言而喻。
“在做什么?”
顾林风沉着脸赶过来,站定在霍尔塞西尔与夏昀舒之中。
他脊背笔直,像是嵌入树干的匕首,峥嵘而不屈。
“看不出来?”霍尔塞西尔轻晒,“我在截胡。”
顾林风没搭理他,转身对自己的卫兵下令:“带走。”
霍尔塞西尔压低了声音:“顾林风。”
没有他的命令,周围士兵自然不敢放人。
“霍尔塞西尔。”
顾林风念着他的名字,眼神闪过一丝厌烦,“你们都这样?”
“什么?”
“傲慢、自大、蛮横无理。”
“当然——顾林风?!”
砰——!
子弹正中花瓶,瓷片破碎一地。
“你他妈疯了?敢开枪?”
顾林风熟练上膛,掉落的弹壳正好掉落至一名士兵脚边,反射出窗外刺眼的阳光。
而后他抬手,将炽热的枪管抵在霍尔塞西尔肩头,将他逼退好几步,再次开口:“我说,带走。”
走神的夏昀舒瞬间被温谦言拉走,甚至不忘捞上他的水母。
见目的达成,顾林风方才放下武器,迎着霍尔塞西尔阴沉的视线,嗤笑道:“如果需要,你可以去查看当年的判决影像,而不是现在跑过来和我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