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中伫立了三十年多年的老小区已经灰败破烂,远远看上去给人随时摇摇欲坠之感。
灰墙上四处用白底红字张贴着骇人听闻的警告:墙体老旧,快速通过,当心掉落!
老小区租金低廉,商住混杂,聚集了许多从外地来到琼英市讨生活的人。
三个身穿琼雅校服的男生走在复杂街区中来来往往的人群之间,其中个子较高的两个人一个染发、一个光头,看上去成绩就不太好的样子。在他俩中间的却是个连校服都穿得严谨认真,拉链拉到下巴颏,除了长相太惹眼之外浑身散发着“我是个乖乖崽好学生”气质的Omega。
若非Omega走在三人中间,隐隐有领头的意思,不然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两个不良少年在欺负好学生。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沈晚潮默默叹气。
他本来只是想作为成年人给方驰提点意见,谁知道周明晨脑子一热就把自己也拖上,要帮方驰一起救妹妹。
三人穿街而过,期间与好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身穿紧身裤的年轻人擦肩而过,在那群彩虹年轻人中间,唯有一名光头哥最为显眼,锃光瓦亮的头上还纹了一条卡姿兰大眼睛龙。
沈晚潮有些恍然。
光头是今年的流行趋势吗?
抵达方驰老爸家的楼下,方驰有点紧张,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的发型看,脑袋凉飕飕的,忍不住抹了一把。
他看了一眼沈周二人,吞了吞口水:“那我上去了?”
周明晨点点头:“按计划行事。”
方驰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奔向黑黢黢的楼梯间,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诡异悲壮感。
目送方驰上楼,沈晚潮和周明晨也按照计划,前往他俩事前约定好的地点随时待命。
——小区外的一家奶茶店。
周明晨在“你爱我我爱你”的甜蜜背景音乐中点了两杯珍珠奶茶,一杯热的全糖,一杯正常冰三分糖,两手端着来到店里的位置坐下。
沈晚潮已经很多年没喝过奶茶了,接过热乎乎那杯吸了一口。
他的眼睛满意地眯起来。
嗯,不赖。
过来的路上,方驰和沈周二人说了自己老爸的大概情况。
方驰的老爸名叫方成伟,今年四十一岁,和方驰母亲离婚已经八年了。
此人好赌酗酒,这些年因为打牌借钱几乎得罪了身边所有亲戚朋友,性格又油又光棍。当年他和方驰母亲一起在厂里打工的时候还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结婚之后也不知是堕落了还是本性暴露了,天天出去打牌喝酒,折腾得家中无一宁日。
八年前方驰母亲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坚决和此人离婚,两人打工多年攒钱买的小房子因为方驰母亲要抚养孩子,所以被划归给了她,她才总算是脱离苦海。
谁知如今房子要拆迁,方成伟却找了过来,苦苦哀求要复婚,满口说着想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其实心底的算盘响得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了。
此时,方驰已经站在了方成伟家门口。
他呼出一口气,敲响了门。
“谁啊!”略带暴躁的男声从门内传来。
方驰心沉了沉,回答:“爸,是我。”
“小驰?”屋里的人显然有些惊讶,一阵叮铃咣当之后,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