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似的跑回木屋。
砰地关上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累……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股脑塞进脑子里,搞得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你慢腾腾挪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啪地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脸颊上的热度却一点没降低。你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通红的脸,连耳尖都染着粉色。
一定是刚才跑太急了!
你甩甩头,不敢往深处想。匆匆洗了澡,收拾妥当,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
从城里带回来的罐头早已吃完,第一批收获的放风草也没剩多少。你掏出最后几根,决定做个跟以往的烤防风草不一样的菜肴。
将防风草去皮,掐头去尾,切成小块滚刀块,再热锅炒到微黄,加入水和牛奶,炖煮20分钟后加点盐,用料理棒搅拌至细腻浓稠,最后再配上一盘烤好的吐司。
完成了!香甜可口的防风草浓汤!
屋外,夜色已深,你端着盘子往老树走。杏寿郎正站在棚外仰望星空,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侧脸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头,视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你身上。
“喔!好香的味道!”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响亮。
不知怎的,你忽然有些局促,脚钉在原地,只把盘子往前递了递,“我做了点防风草浓汤和烤吐司,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毕竟,猫头鹰好像是肉食动物。
他接过盘子,“谢谢!”
左瞧瞧浓汤,右看看吐司,像看什么新奇事物一样,最终选择在一句我开动了后,先大咬一口吐司,再猛灌一口浓汤。
你目光紧盯他的表情,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要是让玛莎看见,她肯定会说之前都是跟你学的,看,简直一模一样。
只见杏寿郎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眼睛微微睁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好吃!”
“真、真的吗?”
“真的!是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味道,非常棒!”
他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的画风都仿佛从正比变成了Q版,看得你哈特软软。
杏寿郎每次咽下后都会再夸一句好吃,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专注,完全没想过捞一把快要被称赞淹没、不知所措的你。
忽然觉得自己是还没考证的特级厨师怎么破?
不行!做兔不能这么膨胀,会变成气球原地起飞的!
你咬咬牙,头一低,就当耳朵聋了,埋头苦吃。
蘸着浓汤的吐司入口的瞬间,就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胸腔上,内里那股不断积蓄的气刺啦一声,霎时间溜得一干二净。
嗯,还是那么平平无奇的纯天然味道。
他太夸张了……
虽然这么想,但却像背着家长偷吃了一颗糖,嘴里甜滋滋的,心里还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饭后,杏寿郎很自然地担起洗碗这个重任。
你愣了一下,没有推辞。